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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娘娘怎么这般失神?
这天夜里,臧夏又瞄见娘娘她暗自捧着那双棉袜子看了又看,神情仍旧是白日里那般失魂落魄。
臧夏说:“娘娘若是觉得不好,不穿就是了嘛。左右一双袜子,旁人也无从得知娘娘穿不穿它、喜不喜欢……”
泓绿在旁剔了剔灯烛芯子,闲搭话说:“瞧你说的,娘娘哪是因为袜子。”
稚陵幽幽叹了叹气,将这双程夫人送的棉袜子收在了小匣里。
“啾啾”
两声,冉冉在那边叫起来,稚陵起了身去喂鸟。这雉鸟亲人,她打开了笼子,它却也不飞,乖顺依偎在她手边,还拿头顶茸毛蹭她的手心。
稚陵说:“若明知是个圈套,但诱饵却十分诱人,你会跳进去么?”
冉冉只管啾啾地叫,亲昵地蹭着她,臧夏听见这一问,便答道:“那得看是什么诱饵和圈套呀!”
稚陵未答,指尖轻轻梳了梳鸟羽,见它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了,缓缓笑了笑。
臧夏说:“娘娘,陛下恐怕不会来了。娘娘不如早些歇息罢。”
稚陵却不听她的,还是像往日一般,坐在绣架前,又绣起来那件宝贝袍子。金线明灭,臧夏伸头瞧去,绣了一两个月了,才见这尾金龙的雏形。
稚陵的绣工自不必提,但臧夏以为,绣这么一件袍子的功夫,能绣许多件平日穿的衣服了,尚不知陛下喜不喜欢,——委实不值得费这些心神。
殿内静谧,只有挂在绣架前的纯金鸟笼子里的冉冉偶尔发出啾鸣。
稚陵绣得也专注。
只不过,如臧夏所说,太费神了,刚绣几针,便觉得疲惫不堪。御医说这是怀孕了的缘故。
谁知外头宫墙上那一列七宝琉璃灯忽然依次亮起,紧接着便是唱驾声:“陛下驾到。”
稚陵这几日,除了早上专门去涵元殿才能见到之外,都不曾见到即墨浔。今夜这样晚过来,约莫是这几天他在忙的政事暂时处理好了……
她连忙起身去迎。
她见即墨浔眉目间有一重淡淡的疲惫色,进殿来后,她便自发地净手熏香,如往常般,替他按揉起穴位。
他斜倚在罗汉榻上,微微阖眼,但并未说话,任她按揉好一会儿,才抬起了手按在她手背上,示意她坐下。
他眉眼虽含倦色,不过看向她时,仍旧点着舒朗的笑意,挽着她的手问她:“近日身子怎样?可有不适?”
其实,他虽然忙了些,但御医每日呈来承明殿的脉案,他都要抽空过目,稚陵的身子如何,他自然清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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