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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是没法解释的,林惊昼参加过好几个这样的比赛,每一次比赛,都有类似的经历。
大家会告诉他,你唱这歌赢不了,换一吧。
换歌有时候能赢,但有几次也输。林惊昼觉得这事和星座一样不靠谱又让人信服。
换歌最成功的一次,就是让他火出圈的那个比赛,那年他三十一岁,以为人生就会这样过去,做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歌手,每隔几年可以出一张新的专辑,运气最好的时候,可以在北上广把巡演门票卖完。
那次他换歌,可以说是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火了,红遍大江南北,每个人都知道他的名字。但随之而来的是密集的行程,杂乱的生活,每况愈下的身体状态。
直到今天,林惊昼都不知道,如果再选一次,他还会不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三十多岁的林惊昼,不断变换着面具,在越来越大的舞台上唱歌,和自己却越来越陌生。
他忙到没有时间和自己对话。
那个时候,他才明白,人生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所以这一次,林惊昼很固执,他说他不要唱别人的歌。
前一世没有为自己做过选择,现在任性一次也没关系吧。毕竟许来只有二十一岁,他的未来长到可以胡乱选择下一段人生的走向。
林惊昼想起前不久和张裕舒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过的话。
“至少我可以做一点不一样,但是真实的东西。”
林惊昼站在舞台上,从口袋里拿出口琴,他笑着说:“我要唱一新歌哦,名字叫《美丽园》。”
“美丽园是个很小的公园,里面有一大一小两个大象滑梯,都是石头做的,附近每一个孩子都跟它们合过影。”
林惊昼微微仰起脸,“我还记得,玩高的那个滑梯滑下来之后屁股会很痛。后来听说,公园改造,滑梯可能要拆除。”
林惊昼微笑着,眼里有淡淡的愁:“原来童年已经离我那么那么远。”
“送给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那小小的美丽园。”
这歌唱童年,唱乡愁,唱逐渐模糊的记忆,唱那些匆忙长大却回不了头的孩子。
这歌放在决赛舞台上没那么合适,太淡了,淡得就像随处可见的青翠的树,在地上投下圆圆的光斑,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
林惊昼吹口琴的时候半垂着眼睛,他立在光下面,和麦架平行,站得那么直,像修长的竹。
张裕舒坐在很靠后的位置,因为距离太远,有几个瞬间让他恍惚。
张裕舒看过几次林惊昼的演出,那个人唱歌的时候总会这样,脊背绷得很紧,好像一根被拧到极致的弦。唱到动情处就仰起脸,脖子绷得好紧,上面是他跳动的脉搏。
台上台下的林惊昼差别很大,下了台他总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上了台就认真得不得了。
大屏幕切换到许惊洲的脸,现代摄影设备高清到张裕舒可以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那张光洁透亮的脸,吸着人的目光。
许惊洲唱歌离麦架也很近,眼神悠悠荡荡,落不到实处。
灯光变成璀璨的蓝色,如同碎星纷纷散落,照亮他的顶,还有他眼下那颗讨巧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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