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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来了。徐姨又像上次一样,聚集众人在推拿馆吃饭。不过这次,我们没有纷争。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说这各自的苦恼,说这各自的欢喜。我因为看不见,那些礼节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我搂住妹喜的腰,在健全人的眼前和妹喜亲亲我我。以前,我总会顾及身份,拒绝在人前做出有损仪态的行为。但是现在不同啦。餐桌上放着十几支啤酒和几支洋酒。我喝醉了。酒精的缘故只占一小部分。爱情才是控制我精神的主人。我爱妹喜,妹喜爱我。我对她做出亲昵的举动,都是情不自禁的。我才明白有种爱会失去理智。我只想抱着妹喜,亲吻妹喜,再和妹喜说些情话。我的手不自觉地摸上妹喜的大腿。我的唇也不自觉地蹭上妹喜的脖子。胃里的酒精与食物不足以让我饱腹。我还想吃掉妹喜。是那种狠狠地咬她,啃她,吞下她。逐渐有人注意到我那不轨的行为了。王大力怒吹一瓶啤酒,默不作声地走出去吹风。妹喜留意到我那不安分的手,悄声说道。
“别闹。这里有人呢。”
我不忿地笑道。
“我又看不见他们,才不会在意他们怎么看我。”
“我在意啊。”
“梁妹喜,你倒是害臊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害臊?”
“你在推拿馆,在家,在公共区域可没少玩我的鸟。我现在玩玩你的,又怎么了?”
“嘘嘘嘘,小声点。商汶雍,你越来越粗俗了嗷。”
“我还不是学你们的。”
“你以前不是瞧不上我们吗?”
“我那是好面子。我现在不要面子了。面子对一个瞎子来说没屌用。”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要你个大头鬼。”
妹喜抱住我的脑袋,啜了一口我的嘴巴,然后扒开我的手走了。我知道她去哪儿。她去找王大力了。王大力是送煤气的,没有抽烟的习惯。妹喜看见王大力不熟练地叼着香烟,两眼无神地看着地面。妹喜拍了拍王大力的肩膀,语调轻快地问道。
“大力哥,有心事啊?”
王大力把烟丢在地上,并用脚碾熄,闷闷不乐地说道。
“我打算明年回老家谋生。好照顾我爹。”
妹喜想了想,说道。
“好事儿。回老家,结个婚,生个大胖小子。”
王大力看向妹喜,说道。
“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依赖他。他也是男人。男人的秉性,我最懂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在王大力眼中,妹喜和我已经是两情相悦了。两情相悦的恋人自然是要循规蹈矩地尽快结婚生子。妹喜咬唇思索,说道。
“我没想让他负责。”
王大力震惊地看着妹喜,接着怒其不争地直摇头。
“妹喜,你会吃亏的!”
“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从他身上捞什么好处。”
“难怪我总是听冯大夫说‘孽缘’,‘孽缘’。我寻思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原来他说得是你们啊。你瞧我这本脑瓜子,直到刚才才想明白。”
“孽缘就孽缘吧。我不在乎。”
“那你还在乎什么?”
“我在乎他。我只在乎他。人活一世,总得吃亏。我现在把亏都吃完,以后就不会吃了。反正,商汶雍这个亏,我吃着挺香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可能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他的家人肯定会找回他。”
“一早就想过了。我说了,我不在乎。而且,我也不贪心。我只求朝夕,不求永恒。管他们的。他们要是找来,我就把商汶雍还回去。不过依我看,商汶雍未必想要跟他们回去。大力哥,你不知道他爱得我紧呢。”
妹喜刚和王大力得意夸下海口,楠哥突然跑了出来,抓着妹喜的手似乎准备逃跑。妹喜当然没有跟着跑。她奋力抽回手,回头看见她的男人走了出来。妹喜看见我,正要展露的笑容却被我的问题吓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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