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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不给她时间吗?是她不要,原因他没问,问了又如何?他只想要个机会,都不奢望更多,现在有了额外收获,要他弃之一旁吗?
他定了定神道:“时间不改了,就这么定了。”
婚结的急,但该有的环节他一个不想少,也无需父母为他大包大揽,终身大事,他不想给自己留遗憾,更不能给苏潋留遗憾,还是亲自上阵更稳妥,等好好办完这场婚事,他就能高枕无忧,去忙工作了。
江淮隔天就给苏潋去了电话,称想以她对象的名义登门拜访,然后再请她来家里一趟,等过了双方家长的关卡,就正式走程序。
苏潋回得很爽快:“随时。”
旁边的苏林海把她递来的包子扔到了桌上:“荒谬。”
女儿是要结婚了,新郎却是江淮,苏林海一百个想不通,女儿和陆阳才是一对,是闹矛盾了,可谈对象哪有没矛盾的,隔一段总会和好的,如果江淮挖空心思哄他高兴,只是为了撬她女儿这块墙角,那给他的印象就要重新洗牌了。
爸爸的忧闷,苏潋看得透彻:“你别迁怒江淮,有没有他,我和陆阳都回不去,结婚对象忽然换了人,让您的脸面有点儿挂不住,我给你赔不是。”
苏林海气哼哼:“我会在乎这个?一把老骨头了,我是怕你稀里糊涂选错了人,你和陆阳总是知根知底,都谈婚论嫁了。”
“性格不合,结了还会离。”
苏潋忽觉很好笑,果然是万能理由。
“可为什么是江淮?就因为他伺候了我?你感动了?我们欠他,给钱买东西都行,两倍三倍爸爸都给,但不能把你搭进去,女孩子对军人有慕强崇拜心理不足为奇,但找老公是另外一回事,你跟陆阳那么久都能性格不合,跟江淮就合了,你们才认识几天?他什么人啊,刀头舔过血,年纪大你那么多,又是做买卖的,心计比树叶都密,你驾驭不来的……”
苏潋笑爸爸不知羞:“还说年纪呢,江淮和您比是小巫见大巫,您一首诗哄得我妈跟你私奔,外公要像您这么想,我们还用干坐着讨论江淮吗?”
“别避重就轻,你就是想跟他好,是不是也要循序渐进,你昏了头了,怎么想的?”
苏潋沉吟不语,还能怎么想呢,不过是怕后悔,后悔应了他,后悔不应他,在须臾的纠结里,倾向性地选了应下,应就应了,只能往前走,爸爸说要知根知底,循序渐进,她不是没这么做过,从不越雷池半步,结果如愿了吗?
世事如云,人心易变,有规则可讲道理可言吗?她就任性这么一回。
苏潋捡回包子,放入餐盘:“他心里有我,我想嫁给他,就这么回事,您要祝福我收着,您要不祝福,以后我让他少来。”
知女莫若父,苏林海知道挽回不了了,苏潋向来平易逊顺,青春期都没有叛逆过,少有强嘴拗舌跟他针尖对麦芒顶针的时候,这也预兆着没了回旋之地,便将希望放在了次日赶来的江淮身上。
江淮买了一后备箱的礼品,多是老年人用的,还换了身行头,穿了苏潋买给他的西服,白衣黑裤,玉树临风,前所未有的斯文,拿了张小板凳坐在对面,算是对准岳父的尊敬。
苏林海不吃这套,软硬兼施,一口一个老弟地叫着,想让他知耻,然后言辞犀利称,苏潋失恋心灰意冷,病急乱投医,江淮莫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然就是对当兵生涯的亵渎,想让他抽身。
江淮不急不躁地陪着笑,却不松口,翻来覆去几句话,同个意思,苏潋敢赌,他就奉陪,他对苏潋不是心血来潮,人是他早看上的,苏林海爱女心切他懂,但自古忠孝难两全,天皇老子来了他也得先忠自己,退出万万不可能,除非一枪崩了他。
苏林海怒气冲冲:“你这是趁人之危。”
江淮坦坦荡荡:“我不地道一回,再有第二回,你毙了我。”
苏林海五味杂陈地静坐着,片响才道:“我现在打不动你,以后打不着你,但你要对她不好,我做鬼不放过你。”
江淮喜眉笑眼:“我要对她不好,不劳您动手,我自己了断。”
聊定了苏林海,江淮立即约着苏潋和爸妈见面。
苏潋的事假因为爸爸的病,几乎请到尽了,仅剩的几天也得备着,便想推到下周,被江淮一口否决,总共一个月,一推四分之一的时间就废。
江淮斟酌一番,问她周一加不加班,不加班就带父母来市区,一起吃个晚饭,如果苏潋时间允许,也可以约在中午,但提议又被苏潋否了,这么做她太失礼了,即便江家父母没异议,她爸这一关都过不了。
在吃药的苏林海补刀:“原形毕露,少条失教。”
苏潋把不和谐的捣乱分子推回屋,跟江淮致歉:“别往心里去,我爸老小孩。”
江淮深表理解,苏林海够文雅了,气这么狠也没修理他,换他能打折对方一条腿,不是他不够好,是对爸爸来说,没人能好到够格娶女儿,然后思量着切回正题,既然以上两种方式都行不通,择日不如撞日,现在就跟他走。
苏潋看着暗下来的天:“有点晚了。”
“住一晚,明早我送你上班,别想多,不睡一屋,我是走偏了,但我们老江家也是书香门第,家教很严的。”
苏潋花了个淡妆,隔着门和苏林海说了声,就和江淮走了。
苏林海唉声叹气,女大不中留啊。
跟江淮回家就是见公婆了,不能空着手,苏潋让江淮转弯去了商业街,给江爸江妈买了些补品,江淮想上前付钱,被她明令禁止,江淮便识趣地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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