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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拿到非望之后,她就一直在想该在何时何地和云端谈一谈。可笑的是,时至今日,她才恍然间现某些东西似乎早就有迹可循。
“好了,云端。”
商粲尽可能的放轻了声音,努力抑制住她声音的颤抖,不想让云端察觉。
“你究竟记得多少”
云端剧烈地颤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移开视线,商粲却没有给她留出退路,不管她看向哪里都直直接住她的目光,接住她全部的无措,惊惶和胆怯,直到云端败下阵来,她轻轻垂下眼帘,失去血色的薄唇微微颤抖着。
“全都记得。”
“除了师姐消失的那一天生的事之外,”
云端静静开了口,似是有种如释重负的坦然,“我全都记得。”
商粲轻嗯一声,点头应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认出我的”
“从最初开始。”
云端重新抬眼看向商粲,清亮的墨色眸子像是敛着一轮灼灼的光般亮的惊人。她放在膝上的手用力攥紧了拳,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直视着商粲一字一顿地说道“从那晚在天外天遇到你开始,我就认出你来了。”
“”
商粲轻缓地眨了眨眼,低声笑了,“这样啊。”
她恍惚间想起那日初遇时的情景,她在躲开追击时碰了无忧的剑柄。
“你早就知道无忧有剑灵,是不是”
像是闲聊般,商粲温声问道,云端怔怔看着她,点了点头,低声道“是。”
“难怪”
重逢后云端的种种行为似乎都有了解释,商粲喃喃道“我听说师父封了你的记忆”
“的确施了术。”
云端面上闪过一丝困惑,“但其实并没有生效。”
商粲睁大了眼睛,突然笑了,道“那你一直以来是演出来骗师父她们的”
云端不错眼地看着商粲,轻咬着唇嗯了一声“是演出来的。”
她的态度谨慎而小心,一瞬不瞬地看着商粲,似乎生怕错过商粲一点点的情绪变化。
在听到云端坦白她几乎全部都记得时,商粲现自己要比想象中的更加平静。但在看到云端对她这样如履薄冰的态度时,心中却突然涌上股难言的酸涩。
商粲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将在心中盘桓许久的那个问题问出了口“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
云端周身一僵,稍有些瑟缩般地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因为师姐好像不想让我想起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落到地面前就会破碎掉的泡泡般,内里藏着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层层叠叠让人透不过气的浓重后怕,“如果师姐觉得这样比较好的话,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但商粲已经领会到了云端的意思。
我忘了也无妨。
明明是全然只包含着眷恋和迁就的话语,商粲却感到心中有绵密的痛感不断袭来,并逐渐演变成尖锐难忍的剧痛。这痛感太过真实,令她下意识抚上了胸口位置。涔涔的冷汗自额上落下,商粲用力揪紧了衣衫,小口喘息着,抑制住体内阵阵的恶寒。
云端察觉到她的异状,抛去了局促和不安急急上前扶她,颤声道“师姐、你怎么是旧伤又犯了吗”
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单是一个称呼罢了,就像是柄蜜糖制成的利刃般扎进她的心里,融化的粘稠糖浆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是带着痛意的甜,让身体都战栗起来。
好高兴,好痛苦,想触碰,想离开,都是、都是
“都是我不好。”
商粲猛地站起身来,她面色苍白如纸,身体紧紧绷着,用力握紧的拳不时诱出几次神经质的颤抖。
“云端,云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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