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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故意让你看到我取心头血给你,又故意欲擒故纵地离开你,让你下黄泉来找我,又引导你看了后土大封中删减过的记忆……都是为了让你心生愧疚,让你离不开我,让你最后心甘情愿地陪我去死。”
沈巍的手越来越凉,他情绪越激动,手指就越紧,掐得赵云澜下巴生疼。
“就算是现在,被你看出了一切,我其实还是在逼你,”
沈巍声音很低,却几乎破音,“你是要选择和我一起死,永远归于混沌,还是让我取出你这一世的记忆,从此你不认识我、不记得我,我和你再没有半点关系?”
因为他不肯上当,这样的两条路,终于清晰明了地摆在了他面前。
他们两人在沈巍记忆里的蓬莱山巅,桑赞和汪徵扑了个空之后,就给光明路4号打了电话,汪徵大概潜意识里认为斩魂使和他们头儿在一起就没什么大事,于是语气轻快地让大家都放心。
可郭长城撂下电话,又愁地捧大脸:“这可怎么找呢?”
他低下头,在自己的手机里翻翻找找,半天,才从里面翻出了一张好多人的合照,人脸几乎看不清楚,然后郭长城用了五分钟的时间,想出了一个十分简单粗暴的主意:“要么我把她的照片放大一点,打出来到网上和报纸上帖寻人启事?”
楚恕之说:“那都够骗子把这姑娘批转手后再让人零售贩卖一圈了,我建议你去家乐福找她比较快。”
郭长城六神无主地看着他。
“行了,你告诉她们家具体在哪里?怎么来龙城?”
郭长城报了省和所属行政区的名字:“他们家当然不在市里,是整个地区一个偏远县城下属的乡里的崔家村。可以从乡里坐八个小时的大巴从山里出来,到行政中心市,再坐火车……”
“火车不可能,”
楚恕之截口打断他,“火车要实名制,且不说骗子会不会这么干,那小姑娘办没办身份证都不清楚,总不可能偷户口本往外跑。”
郭长城愣了愣。
楚恕之打开电脑,上网查了郭长城说的地级市到龙城的长途汽车班次,想了想,又查了路线:“那边过来的车基本都走22o国道进城,三十来个小时的长途,要是那孩子是昨天离家出走的,估计今天差不多快到龙城了。”
郭长城眼睛一亮:“对啊!楚哥你太聪明了!我们可以去高出口等着,说不定能碰上她。”
楚恕之一抬手腕,现已经快十一点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心里觉着郭长城有病,又看他一副非常欢欣鼓舞的模样,就忍不住开口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人口拐卖根本就不是我们的职责,老老实实地回家睡觉不行吗?就你嘴快,鬼话也敢随便答应……”
郭长城立刻敏感地听出了他话音里的抱怨,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揉搓了一下自己的袖子:“楚哥,要么……要么你还是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开车过去一趟就行,今天真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肯定想不到路线的事。”
楚恕之皱起眉。
郭长城本能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立刻点头哈腰地道歉:“今天还麻烦你帮我拿了东西,真是太、太不好意思了,要不……要不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吧?”
楚恕之“哼”
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外衣,往外走去。
郭长城讷讷地在后面没言声,楚恕之都已经走到门口了,见他没跟上来,这才回头不耐烦地说:“磨蹭什么?不是你要找人么?还不过来!”
郭长城立刻就从一棵霜打的茄子变成了刚浇过水的向日葵,屁颠屁颠地跟着他跑了。
他们俩把郭长城的车开到了高出口附近等着,看见来自失踪女孩所在省车牌标志的车就给拦下来,上车搜查。
这一等,就整整等了一宿。
虽然已经过了年,可龙城还没有从气温上正式进入春天,早晚更是跟隆冬没什么两样,人在外面站一会就容易被冻僵。
郭长城在充满暖气的车里坐一会就要犯困,楚恕之看着他有时候头都点到了胸口上,然后突然一激灵,连忙慌慌张张地抹一把脸,下车后冲两边张望张望,确定方才没有长途大巴经过,这才松一口气,裹紧了外衣在夜风中来回溜达,以期让自己清醒一些,直到全身都冻麻了,才再上车暖和会。
他上上下下,楚恕之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郭长城。
尸王很少把自己的关注点放在郭长城身上,这时,他才突然觉得奇怪——郭长城才多大年纪?他身上的功德厚得一眼看不穿,跟pm2.5似的,一辈子放生的老和尚都不一定能有这么厚的功德,哪怕就像大庆说的,他做什么都是悄悄的不让人知道,无求所以功德翻倍,但……即使这样,郭长城似乎也得以每天早中晚各一次的频率去扶老太太过马路才行。
这时又来了一辆长途车,走近一看车牌号,郭长城立刻跟打了鸡血似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拿好自己的证件,站在路中间又蹦又跳挥手拦车。
“啧,缺心眼。”
楚恕之嘀咕了一句,然后又看了郭长城的背影一眼,打通了大庆的电话,“哎,夜猫,没睡呢吧?没睡我有件事问你。”
大庆正做梦,梦见自己飘在大海上,正抱着一条大鲸鱼啃得欢快,心说这够洒家吃上一年半载的了,谁知道刚啃了两口,大鲸鱼就突然一打挺,甩了他一脸冰凉冰凉的水。
大庆倏地惊醒,一抬头,看见桑赞正拿着一个放得冰冰凉凉的听筒贴在了猫脸上,笑容可掬地对它说:“猫洁扒,电弧。”
桑赞这怀种显然已经知道“洁扒”
不是什么好话了,早就没了这句口头禅——所以如今它成了大庆的专属称呼,并且被他叫得像“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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