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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悠悠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东胜娘丁氏正在林道上扫着落叶,她用的是胡家特制的竹扫帚,柄很长,下摆的细竹枝很密实,挥动之间就能聚起一大把落叶。
“婶子,今天你当值啊”
珍珠笑着走近她。
“哎,是啊,珍珠,你去了那边啊”
丁氏看见她从罗家大宅门口出来。
“嗯,是啊,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
珍珠顺手拿起了挂在小推车边上的垃圾撮和短扫帚,帮着把地上成堆的落叶扫进了小推车里。
“哎呀呀,珍珠,快放下,怎么能让你动手呢,一会儿我自己来。”
丁氏忙放开手里的竹扫帚,走了过去,想拿过珍珠手里的工具。
“哈哈,没事,婶子,我在家也常常干活的,没那么娇气。”
珍珠哈哈大笑,避开了她的手,“正好没事,陪你唠嗑唠嗑。”
丁氏想了想,没再坚持,珍珠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们两家一向相处得不错,虽然胡家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可他们一家人对待邻里乡亲还是很和蔼友善的,没必要太过生分,于是,捡起地上的竹扫帚又继续扫了起来。
“婶子,听杨秀才说,东胜成绩不错,明年可以参加县考了。”
珍珠随口找了个话题。
“是啊,东胜回家也是这么说的,哎呦喂,要是能像土旺与二牛一样考得过童生试,老赵家的祖坟就要冒青烟了。”
丁氏笑得见牙不见眼。
“哈哈,肯定会的,东胜可聪明了。”
“借珍珠的吉言了,这可多亏了你们老胡家,婶子得感谢你们啊。”
“哪的话,是东胜自己懂事聪慧。”
“那也是因为有了望林学堂,才有现在的他们,婶子心里明白着呢。”
“”
姜书媛从阿云那里一出来,就看见林荫下,“哈哈”
大笑的胡家小姐,正与扫地的丁氏兴高采烈地说着话,她手里还拿着扫帚与垃圾撮,帮着丁氏把地上的落叶撮进小推车里。
她,竟然穿着一身锦衣华服在扫地
淡蓝色的古香缎,图纹精致,色彩明丽,阳光斜照在她身上,似有流光波动,异彩连连。
乌黑的头挽了个垂鬟分肖髻,髻上插着金丝累凤衔珠钗,耳上坠着金丝垂珠耳环,矜贵华丽,低头扫地间,珠钗耳环轻轻摇动,衬着她明媚舒朗的笑容,艳魄无双。
姜书媛手里捏着的帕子,瞬间被她紧紧拽住。
她的小定礼里,有两套赤金的饰,颇有份量,她娘见后,称赞罗副将,为人慷慨,出手大方。
可是,那种赤金的蝴蝶簪子与镂空缠枝簪,份量是重了,样式也显得厚实了,根本没有轻灵的精致感。
与胡小姐髻上的簪子一比,那簪子就如同暴户土财主的女儿才会佩戴的头饰。
那个莽夫,大约是觉着越厚重越彰显他的财力吧。
姜书媛手中的帕子就被她揉成了咸菜。
“姜家姐姐”
在她晃神中,那明丽的笑容已经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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