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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老先生坐在桌后,手里拿着长扇,激情开讲。
声音断断续续传进了邹清许和沈时钊耳朵里。
邹清许心神不宁,感官很敏锐:“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仿佛听到了我的名字,是我的错觉吗?”
沈时钊:“他在说我们整垮谢止松的事,确实提到了你。”
邹清许十分诧异:“这件事竟然成了他们的素材?”
沈时钊朝对面望去:“他们不仅仅说整垮谢止松的事,还散播着关于你、任循和梁君宗的很多别的传奇。”
沈时钊仔细斟酌着最后两个字的用词,说评书的先生讲得动情,绘声绘色,情绪饱满充沛,想必私自增添了不少添油加醋的情节,让故事更具传奇色彩。
“没想到民间竟会流传这种事情。”
邹清许看着对面听得入迷的人们,人群中不时发出解气的掌声和吆喝,他终于懂了为什么人气会如此之高。
“还挺火爆的。”
邹清许补充了一句,露出清淡苦涩的笑意。
两个人说话间,小二给他们端上来一盘茶点,小二看邹清许和沈时钊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笑嘻嘻道:“你们也喜欢听先生们讲这个?这是当下最火的故事,全天下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姓名!”
小二不认识邹清许和沈时钊的面容,说得手舞足蹈,邹清许听着有些飘飘然,他正拿起一块茶点,只听沈时钊道:“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这件事。”
沈时钊原本不以为意,想到什么说了什么,话语间,他忽然偏眸,邹清许也正看着他。
视线对上的刹那,眉间都有轻微的波澜。
经历过腥风血雨和惊涛骇浪以后,他们对很多事的敏感度已经灵敏到一石能激起千层浪的程度。
邹清许看四下无人:“如果他知道,于我们而言难道是坏事吗?”
沈时钊:“事实是,皇上已经开始监视我们,说明他并非完全信任我们。”
对面忽然爆发了一阵喝彩声,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着任循的名字。
邹清许将目光收回:“昭严帝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势必要做出超越荣庆帝的功业,在用人方面——”
话到嘴边,邹清许沉默了。
沈时钊替他说:“他对权力的掌控也会比荣庆帝更厉害。”
周围的吵闹和喧嚣仿佛同他们没有关系,耳边一下子清净了,所有声音散得干干净净。
有什么东西,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沈时钊看向对面,目光幽幽:“你的功勋已经够大了,该敛一敛锋芒了。”
邹清许心有不甘:“难道走上大位者忘恩负义过河拆桥——”
邹清许还没说完,沈时钊立马伸手堵上了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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