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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位先生會來打牌,我們只是來看看的。」呂西安環視了一圈房間,「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們不被發現嗎?」
「二樓可以嗎?」神父指了指樓梯。
「您的樓板會發出聲音。」呂西安搖了搖頭,「而且從那裡也看不到客廳當中的情況。」
三個人走進了客廳,那裡已經擺好了牌桌,桌子上罩著綠色的絲絨,上面放著兩副牌和一些籌碼。天花板上掛著的吊燈插著三根蠟燭,將牌桌周圍照亮,然而房間的四角都隱藏在黑暗當中,從牌桌邊上的位置看去,那些家具和牆上的裝飾都只能看到些影影綽綽的影子。
呂西安繞著房間走了一圈,他在一張屏風面前停下,這屏風是紙質的,上面用粗糙的水粉顏料畫著某個三流藝術家想像的日本的景色:有著繁複屋頂的城堡天守閣;留著特色髮型的武士;以及畫著奇怪妝容的日本婦女們。
「您對這扇屏風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嗎?」呂西安朝神父問道。
神父不明就裡地搖了搖頭,「這是我花十法郎在跳蚤市場上買的,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
阿爾方斯也走到屏風邊上,打量了一番上面的圖案,「看上去不太有宗教色彩。」
「我只是想給房間增添一點裝飾罷了。」神父反駁道。
「這樣就沒問題了。」呂西安說道,他伸手拉住屏風的一側,將它在地板上拖行著。屏風的柱子底和地板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像是被殺的雞發出的尖叫。
他將屏風拖到房間的一角,將那個角落和房間的其他部分隔開,又拉了兩把椅子放了進去。
「我們就在這裡呆著。」他看了看屏風,又用手指在上面武士的眼睛處掏了兩個洞。
神父的眼睛瞪的老大,「您確定拉薩爾先生不會注意到嗎?」
「我相信那時候他的注意力一定都放在其他的事情上。」呂西安回答道。
神父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嘗試。
他聳了聳肩,意思大致是「那就悉聽尊便吧」。
門鈴再次響了起來,呂西安一把抓住阿爾方斯,躲到了屏風的後面。
「請問是哪位啊?」昂吉安神父朝著門口喊道,呂西安注意到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尖利,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掐著他的脖子,這自然是因為緊張的緣故。
「是德·布里西埃男爵先生要我們來的。」門外那個聲音回答。
呂西安在腦子裡思考了片刻這位德·布里西埃男爵是何許人也,突然他意識到這正是他的頭銜,即便已經在公開場合使用了幾個月,他似乎依舊沒有完全習慣這個稱號。
「您去開門吧,牌桌上的另外兩位玩家來了。」呂西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向昂吉安神父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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