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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盛拾月心中烦闷,忍不住踹到宁清歌膝上,力度不算重,只是表面装凶,实际主动将腿搁在对方大腿上。
忽然有风吹起,掀起层层翠绿,叶片拍打间,宛如风铃窸窣作响,惊起鸟雀。
宁清歌取出药膏,小心将裙摆拉扯往上。
盛拾月没有说话,偏头看向外头,随意垂落的丝被风吹起,露出红得滴血的耳垂,暴露了她此刻的羞怯。
军队依旧在往前,脚步声与马蹄声在一块,有些吵闹,空气依旧闷热,顺着车帘缝隙一点一点往里挤,角落里的冰鉴融化了大半,没有之前好用了。
不知道是不是药里添了薄荷,还是宁清歌的动作格外轻柔,所以不算太疼,起码没有让盛拾月疼得到处躲。
车厢里一时无声,只有盛拾月时不时的“嘶”
声。
药膏从下往上,温凉指尖覆过肌理。
宁清歌眉头紧拧,之前只知道盛拾月娇气,却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整个大腿侧面,就没有一处好的,有些地方磨出水泡,又破裂开,不知该有多疼。
没有半点旁的心思,只觉得心里酸涩得很。
反倒是盛拾月先开口,语气生硬冒出一句:“你很不高兴吗?”
覆着膏药的指尖一顿,宁清歌的声音更柔,几乎像是叹息:“没有。”
“那为何皱着个眉头?”
有些人看似一直偏头瞧着外面,余光却落在对方身上。
宁清歌没有抬起头,依旧专注于涂药,动作轻得宛如点水,只道:“我心疼。”
这句话反倒有些平淡,没有什么起伏,好像理所应当一般。
盛拾月抿了抿唇,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从之前就不知道,硬邦邦拽出一个话题,又被人堵住。
那人却开口:“之前的行程还是不大妥当。”
盛拾月不由回头看她,有些疑惑。
宁清歌面色如常,只说:“原定的路程虽快,却容易被追兵猜到,不如绕些远路,更稳妥些。”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但却是在给盛拾月涂药后,即便是个傻子,也能察觉不对劲。
说话间,药已涂好,宁清歌没有多看,直接拉扯裙摆,盖住大半肌理。
宁清歌温声再道:“等明日这个时候,我再来为殿下涂药。”
盛拾月有些不知所措,只“嗯”
了一声表示知道,丝下的耳垂更红。
话毕,宁清歌作势要走。
盛拾月却出声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她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盛拾月虽顽劣,却也不是个愚笨的家伙,她清楚明白,母皇对她好,是因为念着阿娘,惧怕小姨,也将她顶级坤泽身份看做一个极好的筹码。
那些个好友看中的是她的大方,叶流云等人感激她的施救,那宁清歌呢?
盛拾月实在困惑,却又想不明白,如此妥帖的照顾,即便是最疼爱她的小姨也做不到。
宁清歌身体一顿,又转身看向盛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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