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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拾月生得好看,每一处都精致得很,哪怕没有摆出极其端正的姿势,一双长腿微微侧曲,拉扯的裙摆露出一截纤细小腿,依稀能瞧见瓷白肌理下的淡淡青色脉络,与莹莹骨节相衬,像是脆弱雅致的白瓷,总让人担心稍用力就会将它捏碎。
宁清歌眼帘扇动,视线攀延,顺着妙曼曲线往上,落在虚悬在手腕的翡翠镯子上,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将情绪强行压下。
“殿下,”
她轻声唤道。
“嗯……”
那人又应了声,困得含糊的声音有些娇气,像是小猫一般的呜咽。
宁清歌停顿了下,才又喊道:“殿下。”
那人被喊烦了,本就起床气极重,被一扰再扰后,就忍不住生出恼怒,抬眼瞪向对面。
可这一点也不凶,朦胧的泛蓝眼眸迷糊,大有幼猫挠人的架势。
宁清歌微微低头,掩去唇边笑意,只道:“臣要为殿下涂药了。”
涂药?
什么药?
盛拾月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困倦散去一丝,只剩下迷茫。
瞧见这一幕,宁清歌只好将之前在马车外的话语重复,道:“属下派人寻来一副膏药,对皮外伤格外管用。”
话到此处,盛拾月终于有些反应,明白宁清歌踏入马车是为了什么,不由曲腿一缩,下一秒又扯到腿间伤口,顿时“嘶”
的一声。
宁清歌心中一慌,下意识抬手抓住对方脚踝,想要阻拦。
“殿下!”
“你要做什么!”
盛拾月睁大眼,被惊得出声喊道。
“我……”
宁清歌急忙松开手,又解释道:“只是涂药而已,这几日天气闷热,我担忧殿下的伤口炎生脓,而且等过几日,又要从山间小路绕过涂城,到时必然要骑马。”
听到这话,盛拾月彻底清醒,绕过涂城后,再过三日,就能赶到南边与小
姨汇合,她还怎么拖延时间?!
“我、我……”
盛拾月顿时慌张,一边是面前的事情,一边是小姨的嘱托,一时竟不知该先想哪一个。
直到束在脚腕的手微微一缩,掌心的薄茧掀起微疼的酥麻。
盛拾月顿时做了抉择,还是眼下的事情要紧,结结巴巴就道:“涂药就涂药,你拽我做什么?!”
话音刚落,宁清歌就松开手,有些少见的无措。
盛拾月不等她再说话,又道:“你叫个人来给我涂药就是。”
她这人耐不住疼,一点小伤就哭天喊地,哪里能自己涂药?恐怕一个时辰都没办法涂完,只能让别人压着她,轻轻上药。
宁清歌神色难辨地瞧了她一眼,只道:“目前军中没有其他坤泽。”
“曲姨,”
盛拾月不吃她这一套,曲黎从小护着她长大,没有什么坤泽、乾元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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