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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桌前,颤抖着拿起桌上的狼毫毛笔,蘸了蘸墨汁,在一张素色纸条上飞快地写下刚刚推演得出的结果,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依旧清晰可辨。
写完后,她将毛笔扔在桌上,又慌乱地跑出木屋,抬起右手,弯曲手指,放在唇边用力吹了一个清脆的响哨。
“咿——呀——”
尖锐的鹰叫声很快从远处传来,划破了夜晚的寂静。
不多时,一道黑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一只健壮的苍鹰盘旋在夏言熙的头顶,翅膀扇动的气流带着几分凌厉。
这正是孟皓清驯养的五只鹰其中的一只,它向来随叫随到,从未延误。
夏言熙缓缓抬起手臂,苍鹰精准地俯冲而下,稳稳落在她的臂弯上,锋利的爪子轻轻勾住她袖口的布条。
她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鹰的羽毛,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写好的字条对折,牢牢绑在鹰的爪子上。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抬手,对着鹰低声说道:“快,把字条带给益合。”
苍鹰像是听懂了一般,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随后展开翅膀,直冲云霄,朝着远方飞去。
与此同时,在通往松州的崎岖山道上,夜色正浓,元申勒住马缰,眯起双眼望向头顶的夜空。
往日里规整排布的星辰此刻乱作一团,几颗原本明亮的星子忽明忽暗,隐有陨落之相,这般反常的天象让他眉头紧蹙。
身旁的陈清安也早已停下脚步,同样抬着头凝视天象,苍老的脸上满是凝重,二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安。
元申心中一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路边一棵古树旁,抬手从枝头撸下一把新鲜的绿叶,指尖翻飞间,将叶子均匀撒向身前的空地。
叶片落地的瞬间,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自动排列成一幅清晰的卦象,卦象中凶吉交织,隐隐透着动荡之气。
元申和陈清安凑上前来细看,看清卦象的那一刻,二人皆是瞳孔一缩,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元申率先回过神,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急促:“看来……不用劳烦师兄取出龙脉辅助推演了,这卦象竟然自己变得明朗起来!
师父您快看……这、这卦象所显……不好!”
他话到最后,语气陡然沉了下去,脸上的惊讶被担忧取代。
陈清安盯着卦象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沉重:“卦象所示,贞启二十年年末,待新元更替之后……天下恐将陷入大乱。”
元申听到这话,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不对啊!以我们师徒二人的推演之力,竟也无法算出这背后操纵一切的人是谁,这也太反常了!”
陈清安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笃定:“哎!先别纠结这些了,尽快把这卦象结果传给孟益合吧,如今看来,或许只有他能扭转这既定的局面。
不说这些了,先解决眼下的事要紧——我们得加快度赶去松州,最好能在李青离开松州之前追上他,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再说。
至于那未知的未来……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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