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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颜知当然知道他所说的事是什么,愤怒之下却也什么也没说出口。
季立春这举动,显然是在防着隔墙有耳,他如今是赵珩的心腹,颜府虽没了思南,有没有“思东”
“思北”
,他想必最清楚。
“颜大人……你知道陆大人知道这一切之后,和我说什么了?”
颜知不想再听,此时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想推开季立春,季立春却用力地摁住他。
“他说,像您这样的人,不该就这么冰解云散的……颜大人,他很担心你。而我也是。”
颜知怔住,惊疑不定的看着季立春。
这么多年来,他觉得自己活像一只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臭老鼠,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活得遮遮掩掩的。
而他身边的人,不论是季立春,江师兄,还是陆辰,都是胸中有抱负,眼中有光的人。他只有藏好自己的肮脏秘密,才配和那些人稍有些往来。
他不敢想,当东窗事发,他的真面目被暴露在人前时,自己会遭受怎样的唾弃和辱骂。
可是陆辰在认清他的真面目之后,却没有鄙夷,也没有反目,只是担心。
那个年轻人真是心思纯净,仁善又心软。
“我承认,我是个贪生怕死,卑躬屈膝的人,在颜大人您身边八年,却一直都只是为陛下效力。”
说到这,季立春话头一转,言之凿凿,“只这一次,不是为了圣上,颜大人,相信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颜知静静看着对方,眼前这个人曾经为赵珩说过那么多歪理,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语气深切。
他认识季立春八年,因此知道,这是季太医面对病患时才有的神情。
展翅高飞
说完了那个案子的事后,季立春恢复了正常的音量,叹气道:“先前种种,是我一叶障目,以至于未能及时察觉,颜大人已病重至此。”
“病重?我?”
颜知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这八年来季立春一直都在他身边为他调理身体,他的身体除了羸弱些,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颜大人,您听说过郁症吗?”
季立春道,“我翻阅了许多医典,也只找到很少的记录。但这种病症确实是从古至今都存在的。患病人会终日感到疲惫,空虚,郁郁寡欢,白日少食,夜里失眠。还有许多,比如,自视过低,过度愧疚,甚至产生轻生的念头。”
不是重阳日这场变故,加上圣上的提醒,季立春或许至今也不会往这个方向去想。
而如今想来,桩桩件件,都在颜知身上一一显现。他的病症就这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变得越来越重,而他竟毫无察觉。
实在是枉为医者。
季立春道:“颜大人,请您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也给您自己一个机会吧。”
“季太医……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不是什么郁症。”
颜知淡淡道,“这是我和赵珩之间的恩怨,我不希望任何人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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