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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皇帝一下马,立刻有御马监的人前簇后拥的上前带走了御驾马匹,陆辰的那点指望便也落了空。
其实现如今,他也不知自己还要证实些什么……
这半个月,他并不是回了老家,而是去了一趟下属咸阳城的泾阳县。
在那里,他得到了一切答案,可新的问题却又随之而来。
……
陆辰在马棚后躲着,一个人想着心事,忽然听见一旁的帐篷外几个太医在那大声议论着什么。
“一个七岁的孩子,他懂什么?当初若不是薛王殿下插手,继续按照我们的方子治疗,陛下可能也不会得这离魂症!”
“要我看,就是那季立春医术不精!否则,以陛下的体魄,早该恢复如初了,怎会这般频繁的身体不适,宣人问诊?”
“毕竟还是年轻……”
附和声四起。
“若只是年轻,医术不精,倒也就算了。就怕他是……”
“是什么?”
“嗐!还能是什么,无非怕陛下康复如初,他便不能日日面圣,得封赏,进谗言了!”
“你是说?!他是故意——”
陆辰实在听不下去他们对一个医者如此诛心,季立春虽然不算君子,可自己亲眼见过,对方照顾病患时的专注,那绝对是全心全意的。
他几步走出马棚,刚要冲向人堆,便被一个人拉住手肘,拽进了帐篷里。
忽然暗下来的环境让陆辰一时视线发黑,适应了半天,才看清拉住自己的人也是一身太医院的蓝衫,不是季立春还能有谁。
“你拉我干嘛?”
看到对方从茫然一瞬转为暴怒的表情,季立春觉得好笑:“你要去干嘛呢?”
“他们这样信口开河,你没听见?我是去……!”
陆辰突然结巴了,“……我、我……”
季立春见他卡住,明知故问:“不会是……要去帮我说话吧?”
陆辰被猜中心思,却差点吐出来,心中直喊晦气。
“他们说的不对,我去驳他们罢了!”
“管那些多嘴的做什么?”
季立春轻笑一声,走到书案前盘腿坐下,自傲道,“我年纪轻轻便已是太医院提点,陛下眼中的第一红人,难免招人非议。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陆辰:“德不配位?”
“叫树大招风。”
季立春道。
说完他便不再理睬陆辰,继续翻着古籍做起笔记来。
陆辰本想离开帐篷,可掀开帘子便看见那群太医还在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话说得实在难听,让人听着光火。
回头看看那身穿蓝衫的太医专注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的模样,他想了想,此地也算僻静,便索性也找了个毯子坐了下来,继续想自己的心事。
舍命陪君子
季立春摘抄完一整本古籍的笔记,正活动肩膀打算闭目养神片刻,便听见坐在远处的人喊了一声。
“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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