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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恐怕比薛王这辈子遇到的事都要复杂许多,那七岁的孩子红着眼眶惊疑不定看着颜知,迟迟没有开口。
颜知道:“臣自知有罪。请殿下赐臣一死,尽快了结了这桩案件。”
薛王起身,胸口起伏了半天才顺了气。
“先生所言,恕珏儿一个字也不信。待父皇醒来,再请父皇做决断。”
说完,再看他一眼也不敢似的,转身便往屋外去了。
“宋大人!”
领着长乐宫护卫的陆辰出声叫住了正要走进诏狱的宋融,后者正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
宋融站住脚步,见了旧时同僚,顿时苦笑道:“陆翰林怎么来这种晦气地方。”
虽然宫里对外宣称皇帝罹患重病,朝廷内部却早已都知晓,陛下并非染病,而是在颜府遭人毒害。
原本空荡荡的诏狱如今关满了颜府的下人,要挨个审问便足够劳心劳力,更何况大理寺卿颜知也同样遭到毒害,现在还在太医院里躺着,如今偌大个大理寺,竟是靠他一个少卿独自支撑了。
“我奉薛王殿下之命,来诏狱传一个人。”
陆辰说着,将薛王的玉珏作为信物呈上。
“哪一个?”
“季立春。”
“哦,颜府里那个太医。”
宋融立刻回想起来,接过玉珏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递还陆辰,“那也是个怪人,问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不停反问圣上醒了没有。”
说到这,他又忙问,“对了,陆大人是从宫里来的吧?圣上情况如何?”
神医出手
宋融的担忧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圣上虽仁爱宽厚,却擅帝王权术,自登基后便收拢了皇权,淡化了丞相与内阁的作用,让那群老臣手上的权力越来越少。
而今,圣上昏迷不醒已有数日,薛王殿下既非东宫储君,又尚且年幼,自是无法挑起大梁,于是朝政便再度交由左丞相与内阁把持。
若只是暂时如此倒还好,可仔细想想,薛王殿下来历不明,年仅七岁,既无母族仰赖,也无前朝亲信,若朝中老臣见有机可乘,伺机而动,恐怕迟早大权旁落,动摇大衡根基。
这样的事古来便屡见不鲜。
遥想当年周世宗柴荣也算贤明,可英年早逝,在位不过六年,七岁的幼子继位没多久,赵匡胤便起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没有实权在手,皇嗣还算是皇嗣么?
而朝局一旦更迭,难免数十年动荡,宋融一向圆滑世故,不想掺和这些,自是打心底希望圣上早些康复,世上少些纷争。
“圣上……”
陆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太医院中午要再次会诊,所以薛王殿下让我来传季立春,希望他也参与这场会诊。”
“既然是为了圣上的龙体,大理寺自当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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