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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那名字就在自己嘴边了,却不料恰在此时,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得魂飞魄散。
当认清闯进屋内的两个人之中其中一个是九五之尊时,季立春急忙起身跪地迎接。
赵珩无暇顾及其他,疾步走近,将怀中的人放在屋内的床上:“赶紧过来!”
以往接见他时,皇帝一向离得很远,声音也平和。
这一声却几乎吓破了季立春的胆,跪在地上直哆嗦,他还在地上挣扎着想起身,后领已被另一个黑衣男人揪住。
思南嘴上说着“得罪了”
,手上却毫不含糊,半拖半拽的将他丢到了床边。
季立春扶着床沿定睛一看,床上躺着的人除了颜知还有谁。
见他唇色发青,气息全无,季立春的心当下凉了一截。
季立春活得清醒,向来都知道,负责照看皇帝的男宠,平日里确实是清闲的差事,可却也是万万不能出差错的。
他看多了话本,深知这种时候,稍有不慎,他季立春就是给颜知陪葬的命。
坐在床尾的赵珩脸色发青,声音微微发颤,道:“救活他,你就是太医院提点。”
得知自己不必陪葬,还有可能升迁,季立春稍稍松了口气,镇定下来,从颜知的袖子里翻出手腕,小心探脉片刻:“怎,怎么回事?”
季立春今日下午还给颜知请过脉,颜知身体虽虚,却并没有疾病,理应不会在几个时辰之后就成了这死人模样才对。
“中毒。”
赵珩回道,然后回头吩咐思南,“去主院把那壶酒拿来。再着人进宫,把太医院当值的,不当值的,都叫过来。”
感受到指间微弱到几乎已难以察觉的脉搏,季立春心道:这太医院提点还真是不好当。
好在他这赛华佗就在颜府,不然再拖两盏茶功夫,就是神仙来了也没用。
他立刻起身,取来针囊,先后在双内关下针,然后去针,又敞开颜知的中衣,针中脘,提插补泻。
他急得后背的汗都出来了,却不见床上的人有任何反应,便又问:“方才他吃过东西没有?”
赵珩黑漆漆的眼中一点光也没有了,他单手撑着床,勉强答道:“没有。只喝了两杯酒。”
季立春回头在屋内扫了一圈,拿了桌上的茶壶,将颜知从床上拉起来,抵着他的喉咙就往下灌。
被刺激到喉咙,方才死了一般的人本能的呛咳挣动了几下,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血色。
赵珩立刻翻身上床,从身后扣住他的身体,方便季立春的动作。
很快,颜府的下人们也已跑到西厢房,一个个手足无措的看着屋子里,听候太医差遣。
一壶茶水灌完,季立春将空茶壶往床边随手一丢,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下针,同时头也不抬对外头喊了句:“去多拿几壶水过来!要凉的!”
这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人跑去拿了好些水壶来。
下人们帮着季立春一起摁住颜知,往他肚子里灌了三壶水,这才感觉他有了些许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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