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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不知,颜知曾在药铺做过学徒,是懂基础药理的。
陛下不想要?
季立春写好了食疗方子,便出屋打算让人给厨房送去。
刚一出门便有两个家仆迎来:“季太医,颜大人可是醒了?宫里说了,颜大人一醒便派人去传个话。”
“人已醒了。”
季立春道,“这方子你们拿厨房去,叫他们一日三餐按着做。”
其中一个仆人接了方子,然后便一人朝厨房去,一人朝着府门去了。
季立春自己又去房里拿了几本浅显的入门医书,回到颜知卧房,摆在书案上。
这一来回,床上的颜知似乎已再次睡去了,他便没再多逗留,离开房间,轻轻闭了门。
夕阳透过窗纸,将卧房镀上一层昏黄,颜知也不知自己在梦还是在醒。
他又看见了年少时那场噩梦里的场景。
梦里岑玉行拿着染血的短剑,在他脚下,躺在血泊中的,是自己在这世上最后的依靠。
半梦半醒间,好像有一条冰冷的蛇从颜知身后无声的贴了上来,缠绕栖息在他的腰上。
温热的肌肤上瞬间起了一片的鸡皮疙瘩,与梦中截然不同的真实感受让他顿时清醒。
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赵珩来了。
赵珩将耳朵贴在颜知的后背,听着颜知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收到颜知昏迷的消息,他再如何告诉自己无需在意也好,却是连晚饭也吃不下。
归根结底,是内心深处,他始终认为颜知相当脆弱。
那好似小草般的生命力,虽有韧性,但真上过马场就知道,草芥只是以数量取胜,单一株的花花草草,马儿一踏便彻底折了。
听到这心跳声他才感觉到安心,他想就这么静静地搂着颜知睡一会儿,却发觉怀里的人动了动,显然已被他弄醒了。
颜知支撑起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赵珩难得自知理亏,猜想颜知定然不会给他好脸,心里已经做好了反击和打压对方的准备。
却不料那个人忽然俯下身来。
看着颜知的脸忽然放大,感受到一片湿润柔软落在自己的唇上,赵珩的瞳孔瞬间紧缩。
他几乎是本能的翻身将人压倒在身下,那一吻从断断续续到深入绵长,气息紊乱中,偶尔的眼神交汇,颜知眼中的氤氲令他的心跳愈发急促。
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如此温柔而又热烈的接触,赵珩仿佛被人在脑子里点燃了一团火焰,那火焰蔓延至全身,连他常年冰冷的指尖也变暖了。
时间仿佛凝固,世界静止,只有他们之间的交融,赵珩紧紧拥着身下的人,交织中,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对方诉说。
诉说他从年少时,便一直扑灭不了的渴望与期盼。
可随着那深吻结束,理智便立刻回到了他的大脑。
颜知这出格举动背后的理由,是那样的显而易见。
赵珩的心忽然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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