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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还有一只雏鸟没有被甩出来,正扑腾着没有羽毛的翅膀。
季用见状,连忙道喜:“薛王殿下果真是洪福齐天,这雏鸟逃出生天,也是受了殿下的庇佑啊。”
薛王擦了擦眼泪,将那雏鸟和巢穴都抱在怀里,对跪在地上的几个太监道:“你们起来吧。往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本宫的长乐宫偌大,容得下这些鸟雀。”
他吸了吸鼻子,低头看了看那只雏鸟,难过道,
“鸟儿筑巢也不过一夏。莫让它们……无枝可依。”
互不顺眼
颜知站在回廊里,看着薛王抱着鸟巢和幸存的雏鸟朝自己走了过来。
一瞬间,那粉色的雏鸟,和记忆中皱巴巴的婴儿重迭在了一起,雏鸟的叫声,也和记忆中婴儿的啼哭声混在了一起。
在薛王走近之后,颜知竟一时间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薛王一怔,难以置信的抬头看向对方。
他自小便莫名的对眼前这人感到亲近。
毫无理由的,只觉得除了父皇之外,便最想待在这个人的身边。
可事与愿违,自打记事起,每一次见面,无论他怎样乖巧,怎样努力,这个人都不愿仔仔细细的看他一眼。
更别说主动来接触他了。
如今,这个人竟主动的摸了自己的头。薛王的眼泪一下子都收了回去:“先生……您还是第一次……这样子……”
颜知一顿,收回了手:“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这只雏鸟?”
薛王低头看了看怀中雏鸟,道:“……长乐宫对它不起。珏儿会尽力照料它,直至它羽翼渐丰,从这儿飞出去为止。”
“殿下有心了。”
颜知说道,“有朝一日,殿下所有会比这长乐宫更广袤千百倍。世间万物,一草一木,生死荣辱皆在殿下一念之间。”
“希望将来,殿下也能像今日这般,爱怜眼见之处、眼见之外、这世间坎坷求生的千千万万生灵。”
“……”
薛王听得无比认真,一双小狗似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是,珏儿一定不负先生期望!”
大理寺少卿的奏折最终还是奏效了,赵珩在早朝上议了此事。
但凡牵涉到修改律法,哪怕是再小的改动,朝堂上总是不乏反对的声音。
但在陆辰的据理力争之下,刑部官员和其他年迈老臣显得畏首畏尾,似乎也没什么站得住脚的反对理由。
最终,只得感慨着长江后浪推前浪,纷纷败下阵来。
自那之后,陆辰便越发勤快的往颜知书房里跑了。
这天,他又来敲门,进门便说道:
“多亏颜大人日前的提醒,不然,下官就要闹大笑话了!”
颜知问:“从何说起?”
“下官按照您的指点,重新审问了那个杂役,果然……您是对的!他说判官戴的帷帽皂纱很长,所以看不清面容。先前那么说,只是因为想要吹牛,我打了他十棍子,小惩大诫!”
颜知不动声色地问:“他有说出什么别的线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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