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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先生闭门不出,但颜知知道,满书院议论纷纷,江先生不可能听不见。
他既听见,便必有下一步行动。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等待。
话虽如此,却不知要等多久,也不知最终能等到什么。
日子一天天过去,泼天的大事也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而颜知仍在等。
这段时间岑玉行一刻不停的在守着他,倒是没再杀过人。
也许岑玉行家中的考虑是对的,在青麓书院这种地方,原就不会有什么坏人,便也不会激发他的杀戮欲望。
将他送到书院的母亲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偏要辱你
颜知这几日也是足不出户,在县衙落下的伤,如今是好全了也要没好全,才能一直拿来搪塞岑玉行。
颜知常想,以岑玉行的机敏,早该看出了端倪,却不知为何并不戳穿,意外的放足了耐心。
优秀的猎人擅长等待,无论如何的耐心,猎人还是猎人,猎物也还是猎物。
耐心不过一张是拉满的弓,弓上的箭……迟早还是要见血的。
几日后,江先生忽然叫人将岑玉行喊去书房说,颜知知道,他用一切押注作赌的结果就要出来了。
不过一刻钟,岑玉行便回来了。
颜知虽然不知道江先生和他说了什么,但还是可以确认两点,一是对话内容一定相当简短,二是……岑玉行就要发疯了。
岑玉行虽然少笑,但颜知还从未见过他脸上有过这种阴郁的表情,哪怕知道即将要面对风暴,颜知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畅快。
[岑玉行,你也有如此愁红惨绿的时候?]
岑玉行反手将房门关上,看着好整以暇坐在屋内书案边的颜知,收起了表情,朝他走了过去。
“江先生和你说了什么?”
本不该问,可颜知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
“先关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
岑玉行一把将书案上那套为颜知购置的笔墨纸砚拂落在地。
岑玉行的体格虽然比自己强些,却看似与寻常人无异,直到被他反剪双腕,摁在书案上动弹不得时,颜知才意识到,他的力气究竟有多大。
“有胆魄啊,我还以为要去山下追你。”
“哪敢劳烦你多跑一趟。”
颜知不顾形势地讥讽道,“横竖不过就是个死,死在哪里不都一样?”
“死?你还是想的太天真了。我猜猜,你不下山,是怕连累山下的母亲吧?”
颜知立时闭了嘴。
“这些日子,你在我面前什么都问,什么都说,却一次也没提到过家中独居的母亲,是怕我想起你家里还有个亲人么?”
“……”
“哑巴了?说话!”
“……岑玉行,杀人者死,你罪有应得,怪不得我,更怪不得其他人。”
颜知平静回道,“你八岁开始杀人,便该在八岁偿命的。”
“为什么……你分明懂我,你是我唯一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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