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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凤鸣却忽笑出声来。他发现自己以前其实应该就懂得——一个姑娘说出这般话的时候,定不是真想问平不平、欠不欠,她期待的——应该是另一些话。他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忘记了这些道理。忘记了——她永远说着那些他不喜欢听的话,甚至拿别人的名字来戳刺他的心,或许只是为了得到他的另外一种回应。
“可以和好了吗?”
他笑问她。
秋葵显然怔了一怔。他看见她目中的神色急剧地变化着,好像阴晴云雨都在其中霎时翻腾起来。手上忽然一痛,被她紧紧绞住了——他意识到假若她不是还不怎么动得了,应该想跳起来把他打一顿。“是是,问错了。”
他连忙求饶道,“已经和好了。——已经和好了。”
即使这于他来说本应最重要的一天实在是一团乌糟,即使他那些一个人的幻想已经错过了太多条,永远没机会重来,可幸的是,这一刻的他知道,他总算没再错过与她的“数千日、数万日、万万日”
的将来。将他拉回到这里的说不清是哪杯酒,哪个人的言语,哪一瞬间的转念,可让他清楚确定这未来的或却始终只能是这一只——用力绞紧着自己的手。
——不过这一切得来这么复杂,就不必说给面前的夏琰听了吧。
“幸亏是没事。”
夏琰还在凉声道,“这要是换了别人,还不被你害死了?”
沈凤鸣当然没法反驳。不过——“换别人”
——这种事应该不会存在?往后将来,他和秋葵都身负了剧毒之血,在一起当然已不必再有谁害了谁的顾虑,却不知这到底该叫宿命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某种促狭捉弄?
“你先回去陪她吧,”
夏琰道,“我自己去看依依。等下午——她应该能好些了吧?我下午——或者傍晚,带刺刺一道去看你们。”
“好。”
沈凤鸣便答应,“我在家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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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刺是被一串喊声吵醒的。她在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喊着“姐姐”
,但潜心里又觉得并不可能——她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她翻个身准备再睡一会儿,又觉得这个声音极尽清晰与真实。她忽然一激灵睁开眼睛。天色大亮了。她独自躺在屋内,承诺过会回来的夏琰并不存在,但那声声“姐”
或是“姐姐”
却好像真的存在着——就在外面的庭院里。
“一衡……?”
她猛地掀被起身,以最快的动作穿披上了自己的外衣,套上鞋袜,用手拨整了散乱的长发——这就幸亏适才已经将里衣穿好了,所以单一衡推门猛冲进来的时候,她勉强算是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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