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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有开,甚至——是错觉么?它这次好像还更牢固了些,连那些因撞击而漏出的细微缝隙都消失不见了。铜墙铁壁吗?不对。好像根本就没有墙——没有能被攻破的墙,而仿佛是——一个“死胡同”
?
拓跋孤在这个瞬间忽然想到些什么,心下激泠泠一抖。“不胜”
,在那个“明镜诀”
之中,是比“移情”
还更接近“离别”
的一诀。那一天朱雀濒死时“离别”
含而未发,以单疾泉之推测,他最后正是借之将全数功力传与了夏琰。此刻之“不胜”
令得自己击出的所有掌力没有一丝一毫通过了夏琰那双手掌,它们是不是——也没有消失?这世上本来就没有任何力量会凭空消失的,不是么?那么——它们去哪了?
可此时省起,似乎已经来不及了。不断加而推出的青冥之力正是被夏琰全数留阻在以“不胜”
心意支起的双掌之间,到了此时,仿佛终于堆积不下了。甚至不需要变招——还在前涌的第四次加力与返涌而回的前三次掌力相撞,轻而易举地反逼向拓跋孤——不是属于明镜诀的冰冷潮涌,而竟是属于青龙心法的烈焰奔腾,霎时逆冲挤入拓跋孤的经络,疯狂而决然得如要将之寸寸崩裂。那足以震断世上所有心脉的力量——是不是也震得断它主人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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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的许多记载中,关于两人这次交手的叙述大多只有一两行,多不超过三行,因为只有一掌——真的极短。没人能清楚描述出内中有些什么曲折,只知道,“夏君黎甚至没有真正出手,就将‘当世第一高手’引以为豪的青龙掌力全数倒逼而回”
,如此而已。
拓跋孤还有点不敢相信,可是——仿佛只是耳边轰然的一响,然后整个世界一瞬间,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的心跳之声。或者,不是心跳,而是这颗心被鼓胀欲碎的声音,是周身血脉被烈焰焚灼的声音。他想他还是太不了解“明镜诀”
了。他更不了解“不胜”
。这么多年威名在身,他的确拥有比夏琰多得多的临敌交手经验,却独独没有过——“不胜”
。
夏琰的气血有些微过于兴奋的翻涌,额上的汗虽然收落了,但也没有那么气定神闲,毕竟是逼退了“当世第一高手”
的守势,总也须耗走常人所难企之真力。拓跋孤眼下的内力差他几分,他起初是想以“潮涌”
压过对手,可是转念——拓跋孤与朱雀对手多年,“潮涌”
于他太熟悉了,贸然以之交手,或许反有变数,哪怕他最终不敌自己,也必只会认为自己是因了侥幸,唯有以最不可能的方式令他落败,方能真正挫去他的锐气。“不胜”
大概是其中最匪夷所思的方式——那个盛气凌人的拓跋孤,这么多年太习惯将自己放在强者的位置,一贯不屑只属于弱者的守势,所以才从没有想过——在更强者的手中,守势又如何,一样足以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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