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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三十冷笑,“那位宋大人说得是,夏家庄若现在入盟,秘藏一事,只作我们盟内商议,一切好说——可你若不入盟,那么今日盟成之后,我等倾举盟之力,都必要来向你夏家庄讨回原属盟内之物,那时候只怕就难看得很了!”
“曲盟主,有话好好说,莫要这般吓唬一个后生。”
孙复插言,“不管夏老庄主当年到底做没做过这事,他这般年小,总是不知,要他拿主意,也确实犯难。要不容他再想想?”
“夏少庄主不必多有后顾,我鲁家必与夏家庄同进退。”
鲁夫人却道。
“对,我也是。”
郑奂亦道。
然而能得如此表态者毕竟寥寥,那临安四家素来与夏家庄交好的,此际交头接耳一番,竟是一个也未出声。
“曲盟主,你还有别的证据吗?”
那边座中只有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突然传出。夏琛循声,从花架叠影之中大约辨出是卫大公子卫槙。他有点意外——卫矗一直表现得左右逢源,想来不会打算得罪曲重生,卫槙岂能不知父亲心意,为何突然为自己说话?
众人都看向无双卫那边——卫矗只能面上赔笑:“盟主海涵,犬子初次参与此等盛会,不懂规矩,胡乱发问。”
话虽如此,卫槙既然问了,沈凤鸣便接道:“是啊,曲盟主还有别的证据么?若是只有那一个人证——我怎知这不是你们适才在花楼之中,刚刚合计出来的?你不是调查到了什么痕迹——说出来听听如何?”
“我查到的痕迹,事关盟中机密,眼下还不便透露,但若定要说,倒确实还有一条旁证。”
“旁证?”
他这般胸有成竹的模样叫沈凤鸣看着着实不大爽快。三十已道:“各位想必都晓得,就在几个月前,与我们正道武林素无瓜葛的黑竹会忽然放话,说要保夏家庄。能说这话的人当然是黑竹会的‘大哥’——当时刚刚上了位的夏琰。这个名字,若再早几月,是没人知道的,一来他确实是新近崛起之辈,二来——他原本根本不叫夏琰,甚至根本不姓夏。”
“你说这个干什么。”
沈凤鸣皱眉,心中不免烦躁。夏琰此际生死未明,任何关于他的言语,都只能更增心里的郁堵而已。
“别急。”
三十作了个手势,“关于此事,我想诸位武林同道都与我一样,颇感突然,不过既然听得他是姓夏,自然认为他与夏家庄有什么亲眷关联,故此——不会深究,就像拓跋教主与夏家庄是表亲,那么同气连枝,想来也是应该的。可若他这个姓是新近才改的,这其中便有了蹊跷——只因如此一来,他不像是因为有什么亲戚之故方放话要保护夏家庄,倒像是为了保护夏家庄,方强改了此姓,以为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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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君黎大人与我爹交好,受他之托照顾我,怎么到你口中,就有这许多事?”
夏琛不满。
三十看了他一眼,笑了一笑:“‘交好’就要姓别人的姓,如此‘好’法也是少见,也便只有夏少庄主这般天真,方以为夏琰是当真与你们亲近。试问,夏琰——或者还是该叫他君黎——为何会去与令尊交好?你问问田大人,禁城之中,他师父朱雀同夏铮最是不和,他又有什么理由与机缘,去与夏铮交好?若要论在江湖上,更是黑白殊途,道本不同,况——非是我长他人志气,一个是声名鹊起的黑竹首领,一个是失势失意的夏家庄主——若是相识多年或还可言,可若不过是初识,这其中便必有不为人知之故。”
“你便是看不得有人与我们夏家庄为善。”
夏琛忿忿然。“小人之心,势利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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