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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葵实是想不通,一个人怎能突然又变回如此惫懒——纠缠中莫名忆起昨晚还曾有一瞬心中剧跳,对他生出了情意来,越发羞忿难当,挣出了手,“我竟会给你担了心思——算是我自讨了没趣!往后你就算是死了,也休想我再瞧你一眼!”
();() 这话说出口她便有三分后悔——眼下虽然沈凤鸣好端端在这儿,但他身上的剧毒是什么情形却还未尽可知。幸好沈凤鸣于此早已不以为怪,依旧笑嘻嘻道:“真冤枉,我也是刚回来,听得你在大喊大叫的,还以为出什么事——走近来却原是——因了我。这么难得,我多听两句怎么了?”
一旁净慧忍不住插话:“沈教主,适才听秋姑娘说你昨夜身中了幽冥蛉之毒,此事当真?毒性可有发作?”
沈凤鸣稍许敛去嘻笑之意,“若是发作了,我还能站在这里?”
一顿,“师太不消担心,我当然是没事,才一直没与你说。”
“让我看看。”
秋葵伸出手来,按向他颈上脉络。沈凤鸣这一回没挡,由得她探了几探,秋葵已是心惊道:“什么叫没事,这毒性一分未减!”
“我看你精神不错,不如跟我去外面走走?”
沈凤鸣已经岔开话去,“大好的天——闷在屋里也可惜了——师太说是吧?”
净慧踌躇了下:“出去走走自是好,不过沈教主和秋姑娘都有伤在身,还是要多加小心——毕竟此间还有许多事情,都要仰仗二位的。”
“走一转就回来,我又不对她做什么。”
沈凤鸣有意挤着眼睛,伸手便去拉秋葵。秋葵不愿再当着净慧的面与他拉扯,慌忙将手缩了,狠瞪他一眼,先向外走去。
外面似乎是个野村落,村子便在洞庭一隅。日光甚好,从水之西照射过来,得几分树荫滤过,既不刺目,又不显阴鹜。
“你还好走么?”
此时的沈凤鸣反而没了戏谑之意,“你……伤得不轻,其实……是该好好休息的。”
“出都出来了,又假惺惺说什么休息。”
秋葵不快,“怎么,要走哪里去?”
“只是想你陪我说会儿话。”
沈凤鸣喟然道,“想——找你出个主意。”
“你还有事要我出主意?”
秋葵冷笑,“你主意不是大得很吗,什么事都不与我商量,一个人去刺杀‘程方愈’,一个人去……”
“没错。”
沈凤鸣语气有点低落,打断她,“‘双琴之征’最后弄得如此,确是因我之故。原本——”
他似是不知该如何往下说,默了一下,“秋葵,老实说,我从未像现在这样不知如何去见君黎的面。”
秋葵微微怔了一怔,“也……也不至于那般不堪,这次不是胜了吗?”
她见他认真,也便认真道:“独自行动固是不好,但谁也难说若没有你这一去,单疾泉、青龙教无人牵制,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数出现。再者——就算昨晚是我和你依原来计划合奏双琴,但关非故若是没受了伤,魔音也奈何不得他,他若以幻术反击,我——一样是入幻断弦,那时就剩你一人单琴,纵然想以‘一音二幻’破敌怕都不成,黑竹会反要落败也未可知。”
沈凤鸣苦笑了笑,“你倒也会安慰人。但我说的……不是这个。胜负死伤固然要紧,但还不至于……无法交代。”
“嗯?”
秋葵不解,“那你说你不敢见君黎?”
“单无意死了。”
沈凤鸣低低道,“师太告诉你了么?”
秋葵愣了一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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