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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紧了牙,大声道:“我们俩是说书的!今日要说个故事,是——是有关今日魔教大会的事情!”
李文仲已经等不及:“倒是说啊!”
孩子得了鼓动,便道:“是,是啊,却说他乃是一方霸主……”
他说话间手指着另一个孩子,那孩子扮的是关非故的相。这边这个续道:“幻生界在他掌下,无论驻地何处,都成一方霸主……”
他像是还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见众人都望着自己并不似要打断,鼓了勇气又道:“可他还不满足,因为‘幻生界’只在地头上有点名气,在江湖记载之中却籍籍无名,他却要江湖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他把原不该告诉外人的‘三支’之会,昭告了天下。”
因说话的是个小孩子,关非故自不好如何,加上孙儿关代语或在对方手中,他面上并不动声色,甚或还显得有些微笑之意。却又轮到那个粘了白须的少年说话:“不错,我便是幻生界之主人关非故。‘幻生界’的实力,本不该如此籍籍无名的,‘泠音门’和‘阑珊派’无人照管,门派寥落,那自是他们的事,‘幻生界’凭什么与他们等量齐观?”
话说得直白刺耳,秋葵与净慧师太虽然不说话,众人却都把她们看了看。关非故脸上神色略有些僵,不知这两人要继续说些什么,冷冷道:“孩童把戏,可笑至极!”
可那个孩子还是继续说着。“所以我自然是要将三支合并,做这三支之首了,只不知是老天有眼还是无眼,竟在这时候给我知道了魔教后人的事情。他——便是这魔教后人了。”
白须少年又指向先前说话的那个颊上带痕的少年,带痕少年便接着背道:“魔教魔教——虽说消失了三百年,可这两个字一出,无论在何年何月,终是振聋发聩,远远好过名不见经传的‘幻生界’。纵然三支合并,独尊他为大,也比不上‘魔教教主’这四个字来得响亮。可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魔教后人,该怎么办?”
“杀!”
白须少年忽地接口,反令人听得心头一寒。他语意随即放缓:“杀——是一定要杀的,可是若杀得早了,就没有了‘魔教教主’的衔头,太过可惜!”
带痕少年接道:“关非故今日如何说辞,诸位都听见了吧!他说他苦心劝我——可其实并未给我选择。于距此千里之外的青龙谷外,他便派人暗使奸计将我毒倒,他将‘幻生界’最为拿手的‘幻生蛊’毒置于我身,逼迫于我——魔教之后又如何?还不是生死在顷刻之间,要为他玩弄于股掌之上!”
();() “胡说八道!”
关盛终于按捺不住,上前厉声喝断。那两个孩子才一惊,出得戏来,意识到此地绝非寻常演艺说书之地,骇得向后一退。只闻武陵侯悠悠道:“吓唬孩子算什么本事?胡说不胡说,待到他们说完再议也不迟。”
两个孩子战兢兢不敢言语,斜目却又看到摩失的表情似是叫他们继续,那白须少年只得挺了胸又道:“没错,我……我下了毒在他身上,不怕他不就范——今日的三支大会,旁的都是幌子,真正重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魔教重现,重尊教主即位;第二件,是教主之位自今日起让予我。如此,也不枉了将魔教后人从千里之外挟来此地——而后,便可以……”
话音未落,忽听沈凤鸣轻轻叱了一声,白色外衫忽地如被风刮起,向两个少年身前一卷。两人吃了一惊,齐齐退了一步,已见他瞪视关非故身边一人,道:“对小小孩童下杀手,大概也只有你的人做得出来了!”
虽不是看着关非故,但这话却是对着他说的。
众人才见那件脱下的外袍竟已显出些锈色——那该是毒蚀之效。关非故身边之人正是他的弟子杨敬。他原不是众人关注的中心,下毒的手段亦是隐秘,倒也未见致命,原希悄悄将两个孩子放倒,奈何既是蛊毒,沈凤鸣早熟知个中蹊跷,岂能容他得手。
这一下众人均各站了起来,李文仲拍案道:“‘幻生界’——我早知你们不是好人,连小孩子都要下手的奸邪败类——怪道我觉得今日气氛不太对头!哼,搞了半天,大家伙儿就是看这老头子在这演了一天的戏!”
关非故森森开口:“演戏?台上那两位小友是在演戏,何以这位朋友反觉得是老朽在演戏?”
“难道不是?”
关非故目光移向沈凤鸣。“不过是两个孩童言语,竟也当得了真?若诸位觉得他们所言是真,便请诸位来瞧上一瞧——看看这位沈公子身上当真如两个孩童所说,有我关非故种下的毒蛊没有!”
说话间竟是突然出手,已向沈凤鸣抓到。他来得突然,沈凤鸣忙一闪身,但关非故一抓之力极大,指尖仍是带到了肩头,在他闪身间留下了一些浅微痛感。便是这一下,关非故也似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诸位看看吧!倘若他身上并没有毒,便休要血口喷人!”
沈凤鸣知道蛊毒解去想必已叫关非故发觉。他虽不知沈凤鸣以何种方法解的毒,可连他都猜想不出,那么对外人自更是解释不清的了,倘若真被查得身上并无中毒,恐怕麻烦。一旁君黎早是同样念头,当下道:“‘幻生蛊’毒性特异,外人又如何查验得出?”
关非故道:“外人确实难以查验,不过若要我幻生一支的人来验,恐怕你们又不肯信服,三支之中,秋姑娘看来与沈公子乃是一路,若由她来看,怕也有失公允,我看,不如有请净慧师太?师太是出家人,自不会打了诳语,若由她来说,道长想必没有异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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