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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送仓库去吧。”
“我去送?”
“我和你一起。”
韩山说。
天色已经暗下来,墙边的积雪化出深深浅浅的斑驳痕迹,高墙岗楼的探照灯亮起,慢吞吞的在院里晃悠。
驰远走的很快,不和韩山说话嘴也没闲着,一路扬着下吧哈出各种形状的白色雾气,看上去玩的不亦乐乎,心里却生出换联号的念头。
不是赌气,只是不想再沾韩山的好,欠下莫须有的人情。
韩山拿不准他的心情,便不声不响地跟在后面。
驰远率先走到事务楼后,却见前边仓库门微合着,没有上锁也没有狱警看守。
不知为何,偌大一所监狱,他在看到仓库门没锁的一瞬间,大脑的神经便自动链接到一个信息:齐越森每次和卢光宇练完二胡都会来送乐器。
于是鬼使神差的,驰远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门里的动静逐渐清晰,连着“砰砰”
声掺杂着男人闷哼,接着是驰远听过一次的阴恻恻的低哑嗓音: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他妈一个二椅子还挺有道行,啊?”
是齐越森。
卢光宇喉间发出压抑而痛苦的声音。
齐越森语气愉悦起来:“想不到吧。老子他妈亲眼看见你往树底下藏东西的,那根筷子,你是怎么削出尖来的,啊?你以为靠哄着那爱管闲事的傻逼帮你打个掩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做梦!这回所有人都知道你手腕有伤,只要找出那根筷子,你他妈想狡辩都没门儿!”
驰远心猛地一沉,忍着闯进去的冲动,尽量冷静地分析现下的情况:
他以为把事情分摊到自己这边,即便齐越森揭发,也能蒙混过去。但是他不知道,甚至卢光宇也不知道,齐越森是因为有着更把握的筹码,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韩山走近,见人站在门口不动,正要发问,驰远忽然回头,神色凝重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抬手用塑料餐盘在门上磕了一下,接着回身拉住韩山胳膊快步跑向大楼一侧。
韩山不明所以,却从善如流地跟着他跑,刚转过楼角,就被驰远用力一拉,整个人撞在对方身上。
“组长!”
驰远背靠冰冷的砖墙,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的眼睛,“能再帮我一个忙吗?”
韩山感受到驰远蓬勃跳动的心脏,表情有点懵。
“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再也不……”
“好。”
他说。
魔高一丈
韩山爽快的回应令驰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仓库传来上锁的声音,齐越森并没有四下寻找在门口发出声响的人,一是因为暴露在各方监视下,这样的行为会很可疑。再者,除了狱警,别的犯人就算听到什么去举报也没关系,大不了顺势把卢光宇推出来,将自己撇干净。
两人离开,驰远心情复杂地松开韩山的胳膊。即便心里拧着劲儿,自己还是下意识地信赖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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