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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道观里来求姻缘的男女,山下依恋竹马的村姑,憧憬如意郎君的小姐,思慕窈窕淑女的侠客……好多呢,我见过他们的样子,你不像。”
贵妃轻轻刮蹭了下她的鼻尖,娇声呵斥道:“不知羞的小娘子。”
鹤华满不在意的笑笑,好奇地反问道:“那你呢?你有意中人么?”
贵妃突然心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她目光转回桌上的绣帕,绣帕上绣着青竹。
意中人……多美好的词啊,现在想想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他的脸、他的声音都模糊不清了,可是关于他的偏好,却越来越清晰,深入骨髓。
“没有。”
贵妃笑得勉强。
她突然觉得姐姐和沈槐安有些相似,他们的情绪像掉进了没底儿的深潭一样。
思及沈槐安,她脑中浮现出他的样子,好像他脸上总有羞赧之色。
有个问题她想了很久也没明白,苦于身边没有相熟的女子可以解惑,贸然去问别人又不太方便解释,想着便看向姐姐。
贵妃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懒散地颐首轻笑道:“问吧,你这会儿倒是拘谨上了?”
鹤华不好意思地笑笑,敛了神色问道:“若是有一人,见到你就脸红,看着像是心悦你的样子,但是又跟你说你们之间只是朋友,那是为何?”
贵妃仿佛突然来了精气神,调笑着问道:“你展开说说?”
鹤华瞧着贵妃的芙蓉面上,有了跟村头巷尾唠嗑的妇人们一样的笑容,有些不忍直视地看向别处道:“姐姐,我刚刚都没有追问。”
贵妃轻拍了两下桌子,有些感慨道:“你看的话本子还是不够多啊……”
“啊?”
“无非两种情况嘛。”
贵妃眯了眯眼,说道:“要么他是不确定你、咳……姑娘的心思,所以才说是朋友。要么———”
贵妃拖长了语调,悠悠地说道:“这男子是在欲擒故纵,一边跟你说着‘我们只是朋友’,一边又让你误以为他有意。”
“你瞧着,像是那种?”
鹤华皱眉,看起来神色复杂,沉思片刻,平静了下来,说道:“无论哪种……都不是我能决定的,便也与我无关了。”
贵妃一怔,问道:“你不喜欢他么?”
鹤华心底有些异样,她眨眨眼,试探性的问道:“如果没有脸红心跳,便算不得喜欢,对么?”
贵妃轻嗤一声,低喃道:“情之一字,最是难解。你啊,只有真正入了这滚滚红尘,才能明白。旁的人怎么说、怎么做,他们过的是自己的日子,你不如问问自己心里,到底怎么想。”
情也好,计也罢,不过都是凡间梦。
片刻的宁静后,贵妃又恢复成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说道:“你回吧,我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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