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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6章 狼主之虑（第2页）

尼加尔·唤风者站在他对面，姿态比罗根松弛得多，那件符文祝福的终结者装甲同样厚重，却被无数细密的卢恩符文覆盖着，他的胡须与头是标志性的火红色，胡须被精心编成分叉的样式，他的左手握着一根长杖，杖身由芬里斯冰川深处的寒铁锻造而成，顶端镶嵌着一颗符文石，右肩甲上立着一只经过机械强化的渡鸦夜翼，它的金属喙在微光中泛着冷光，它的头部不时转动，用那依旧属于活物的漆黑眼珠扫视着头狼。

尼加尔本人则闭着眼，像是在感受机舱内气流的变化，又像是在通过某种更古老的方式，读取这片正在接近的大地的脉搏。

“老伙计，太空野狼最后一次与所谓的战帅打交道，是什么时候？”

忽然，罗根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一块被反复打磨过的磨刀石，粗糙却不刺耳。

尼加尔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的颜色与他那火焰般的色一致，在幽暗中像两点正在缓慢燃烧的余烬。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他那编成分叉的胡须，动作缓慢而从容，像是一种仪式，又像是一种思考的方式。

好一会后，他才平静地回答道：

“那已经是一万年前了，在伟大之狼的领导下，狼之子嗣冲上了战帅的旗舰，试图咬断他的喉咙。”

罗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容，或者说是一种对遥远记忆的本能回应，同时他的犬齿在唇间一闪而过，随后用近乎嘶哑的声音缓声道：

“如果现在，我们也做出同样的决定，你觉得有没有能力完成当年未尽之事？”

尼加尔的目光在罗根脸上停留了片刻，他没有立刻回答，夜翼在他肩头换了一下脚爪的位置，出轻微的声响。

“你想要问的...”

良久之后，尼加尔终于开口。

“是索什扬与荷鲁斯，孰强孰弱？”

罗根没有回答，只是那样看着尼加尔，像是在等待某种他已经知道答案却依旧需要被说出口的确认。

“索什扬肯定比不上荷鲁斯。”

尼加尔的声音平稳，却让罗根松了口气。

“但我们的身前，也没有伟大之狼。”

罗根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从尼加尔身上移开，落在柄靠在一旁的莫凯战斧上，然后他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们没有伟大之狼，我这头老狼的几口烂牙，恐怕也咬不动他。”

“索什扬就这么让你恐惧吗？”

罗根没有回避那个问题，他的目光从战斧上移开，重新落在尼加尔身上，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凝重。

“任何知道他来历的人，都会心生恐惧。”

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像是在回忆自己与对方相见时的场景。

“我现在不确定他曾经告诉我的那些，究竟是真是假，我完全看不明白这个人，而现在，他又僭居了战帅头衔...一万年了，无论是原体还是阿斯塔特，都没有人敢触碰这个禁忌，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如果基利曼真的已经回来了，那么他这个时候成为战帅，是不是会引一场巨大的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