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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头开门见山的说:“你也不是小孩了,咱们就用大人和大人之间的交流方式说话。昨天,我意外的见到了你的母亲,也是30多年前我的未婚妻。虽然我和你的母亲没有结婚,但我们已经私定了终身,正准备去打结婚证,就在这个时候,你的母亲出了事。”
我略带惊诧的问:“出了啥事?”
“你母亲那个时候在我们厂里当临时工,那天晚上,民兵发现有人偷窃厂里的钢材,于是,便捉拿那个小偷。那个小偷翻墙逃跑了,留下了盗窃的一麻袋钢材。民兵正准备继续追赶,就在这个时候,你母亲正在上夜班,她挺身而出,说自己就是小偷。于是,你母亲被抓到了保卫科,第2天,把你母亲开除了。”
我惊诧的问:“我母亲为什么要把脏水往自己的头上泼呢?”
“那个偷窃钢材的人就是白冬风,他曾经介绍你母亲当临时工,你母亲出于感恩,就揽下了这个小偷的罪名,让白冬风逃脱了。”
“啊!”
我惊叫了一声。
我总算明白了,范铁头之所以憎恨白冬风,就是因为白冬风把偷窃的罪名转嫁到了我母亲的头上,让我的母亲被开除了,而白冬风却躲过了这一场大祸。
范铁头长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母亲被开除后,立即就离开了这座城市,回到了老家。当我知道这个消息后,你母亲已经走了。遗憾的是:你母亲的老家在哪儿,我没有一个具体的地址,所以,一时无法去找你的母亲。一年后,我终于从一个朋友处打听到你母亲的地址,便跑去找她,遗憾的是:你母亲的老家附近修了一座水库,那儿的百姓全部都迁移走了,后来,我听说:你母亲投河自杀了。”
“啊!还…还有人造谣我母亲投河自杀了?”
“不是造谣,当场确实有一个和你母亲同名的人投河自杀了,我误以为这个姑娘就是你母亲。”
我长叹了一口气,不能不说,在这个世界上巧合的事情太多了。
竟然有一个姑娘和我的母亲年龄相仿,又同名,这真是太巧了,巧的不能再巧了。
范铁头悲伤的说:“我恨死了白冬风,于是,我揣着一把刀,半夜潜入白冬风的家,对他连砍了三刀,当时,我以为已经把白冬风杀死了,便到派出所投案自首。没想到,白冬风竟然死里逃生,只是被我砍成了重伤。我落了一个杀人未遂的罪,判了25年的徒刑。”
我疑惑的问:“范叔,你怎么知道偷窃钢材的人就是白冬风呢?”
“白冬风知道我和你母亲谈恋爱,第2天,他跑来找我,承认了偷钢材的人就是他。我让他到保卫科去投案自首,但他不愿意,说:我就是投案自首了,李秋菊也已经被开除了,至少,李秋菊犯了一个顶包罪,不可能再回到厂里了,所以他投案自首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我叹息着说:“白冬风说得没错,就算他投案自首了,我母亲也不会再回到厂里做临时工。”
“不管怎么说,是这个白冬风惹的祸,要不是他偷窃厂里的钢材,也不至于让你的母亲背黑锅,那么,我也就顺理成章的和你母亲结了婚,幸福的度过一生。现在,事实是:白冬风害了你的母亲,也害了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一口气。”
我总算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坦率的说,这个事也怪不得白冬风,当时,白冬风丢下偷窃的钢材,翻墙逃跑了,他也没想到我母亲会给他顶包。
等白冬风知道我母亲给他顶包时,我母亲已经被厂里开除了,而且已经回了老家。
“范叔,你说是白冬风介绍我母亲进厂里当了临时工?”
“是啊。那时候,你姥姥和姥爷身体都不好,根本干不动农活,为了养家,你母亲一个人跑到城里,开始在一个饭店里帮厨。那个饭店的老板是个色鬼,想打你母亲的主意,你母亲觉得大事不妙,深夜逃出了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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