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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玉已经半缓过来,在水里荡着手脚,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时不时会潜下去,将额头也泡在里头,过了一小会才出来。
如此来来回回好几次,玄朱再迟钝也明白过来,可能头上有伤。
那更要变成人形了。
她知道阙玉不喜人形和她接触,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不自在吧所以衣裳挂在手肘上,踌躇着怎么开口,还没想好,阙玉自己露出头,让她把衣服搁在一边,他待会儿穿。
他八成也意识到不变人形不行,疗伤擦药都找不着地方。
玄朱点了点头后将衣裳放在他不远处,背过身静静等了等,没多久身后便传来水声,阙玉从沿边出来,周身光芒一闪,用了法力球。
她从空气中的气息和波动感知到,不是乱来,是御水术,让躯体变干。
平时他喜欢的叼着毛巾过来让她擦,她力道轻,对他来说像按摩一样,狐狸很懂享受,每次都懒洋洋躺着,惬意的被她伺候着。
今儿身上太疼了吧,刚穿好衣裳便招呼她,“先出去。”
玄朱没有拒绝,这里没有坐的地方,确实不顺当。
她心念一动,已经带着他回到甲板上,阙玉熟门熟路爬上躺椅,窝在里面伸出手脚给她看伤。
她拿了一套的衣裳,但是阙玉只穿了外衣,松松垮垮挂在单薄的身上,露出大片大片玉润的肌肤。
他很白,毫无瑕疵的那种,受了伤的手和脚脚一伸出,烫出红的地方便十分明显。
除了这两个部位,还自觉的扬起下巴给她看脖子,然后指了指额头道“这里也有。”
油溅出来滴了几个红点子,不严重,被灵泉泡过,缓解了许多。
虽然如此,玄朱还是拿出早就备好的小药箱,从里面翻出烫伤膏给他擦红肿处。
阙玉没了法力、肉身又被封后很脆弱,今儿风寒,明儿热,后天落枕,大后天摔伤,为了照顾他,久病成医,玄朱现在已经对他十分了解,知道什么病该用什么药,各种各样的药也都准备了不少,就为了防着今天。
心中有预感,他会把药箱里的所有药全使一遍。
狐狸精力旺盛,仅比狗略逊一筹,也是调皮捣蛋的类型,就像人类幼崽,三天不受伤心里不得劲,非要折腾些什么才能安安心心吃饭睡觉。
玄朱坐在小板凳上,先给他处理手上的烫伤,都在手心,手背不严重,还是狐型时他爪爪踩在热油上,对应的就是这只手。
整个掌心到指头全都是红的,好在离开的快,仅有些肿,没破皮,倒是起了一层小水泡。
玄朱瞧见了,给他将水泡剪了,认真敷上药后用纱布垫着,开始擦他手背。
阙玉的手很好看,她以前就这么觉得,离近看更漂亮了。
骨节很细,根根修长,手背白皙,薄薄一层的皮下藏了些淡青色的细小血管,像脆弱的蝴蝶翅膀,叫人不敢用力,怕把他弄坏。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近距离接触她都有一种自己会伤到他的错觉。
打心眼里觉得他是易碎的陶瓷,刚出生的幼崽,只能小心对待。
玄朱歪了歪脑袋,看着手里握着的白润指头,始终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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