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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杯落桌,一侧的宫女跪地上前,执壶斟酒。
酒满,执壶而退,三寸略窄的袖口拂过杯沿,转瞬只听得“哐当”
一声,杯翻落在地,酒应声溢出,打湿裙襦一片。
“奴婢该死!”
似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宫女愣了一愣,吓得连忙磕头不止,声泪俱下。
这番声音不大,然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由这赫赫权势铸造的席位,不过一瞬已引得众人注目。
许是有了齐萧以贴身匕首相赠,又有数月前对王氏一族的维护,众人不禁想到二者将要联姻的传闻,心中隐隐间又多了几分相信,毕竟凌云郡主虽已过二十芳华,但身份尊贵,有出身名扬天下的王氏一族,即使当朝公主与之相比也不免逊色几分。如此一位金枝玉叶,又生得花容月貌,更难得痴心一片,试问世间男子又岂会不愿?尤其当下形势,齐萧固然权势熏天,但到底不过行伍之人,即使士族力量大不如前,天下却依旧以士族为首。如此之下,与凌云郡主的成婚,就是与王氏一族结盟,更是权倾天下的青云捷进路。
而齐萧一旦迎娶正妃,独霸齐萧近十年恩宠的张曦君,又如何能安然自若?
如此心念之间,仿佛已然获悉张曦君的酒樽为何打翻,一时之间看向张曦君的目光不禁隐含深意。
见宫女哀求不迭,引得大片关注,齐萧眉头一皱,瞥了一眼张曦君打湿大片的裙襦,不由侧首问道:“没事吧?”
本不过一件小事,又将酒阑人散,稍微擦拭一番即可,却不想到让这宫女引得众人目光猜测投来,张曦君微微眯眼,一抹疑色又一次从这宫女身上扫过,这才起身一福道:“不过是这婢女打翻酒等小事,请容臣妾暂先退下,稍作收拾一二。”
说罢,转身一派和颜悦色道:“这不过意外,也怪不到你,且先下去吧。”
宫女似没想到如此轻易过关,泪眼婆娑抬头,但见张曦君目光柔和,竟真是不见丝毫的责怪之意,难道张曦君真如外界所传那样?
——在统万城里,不惜……
然,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只听皇后突然一脸歉意道:“本宫教下不严,连累夫人受罪,不过夫人虽不追究这婢女,但本宫却不能理所应当,本宫陪夫人重整衣裳吧。”
说完,不待张曦君言语,已率先起身而出。
无法,张曦君欠身一礼,颔首应下。
二人相携离开,殿内恢复热络。
张曦君由着冯皇后引至更衣间,然待一身新衣换下,转身步出屏风,却见满室婢女尽相离开,只有冯皇后一人独立窗前。
“皇……”
不及诧异出声,只见冯皇后突然上前跪下,满面哀求,“请夫人救我儿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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