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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一声,就见袁锒黝黑的面上显出一道深红的五指印,犹在紧接划过的惊电之下,显得那样清楚可见。
与此之时,张曦君这一掌快得让人不及反应,谁也没料到外表如此温婉的弱女子会这般,更没想到上一刻还是笑靥如花,下一刻却是怒目相对,一时间在场众人不由一怔。
张曦君却不理会他人如何作想,只看着一脸错愕的袁锒,昂首冷声道:“放肆!我的容貌岂是你可言及!”
一声怒斥,让袁锒从不可置信中怒然回神,他双目猛然大睁,死死地瞪着张曦君,手高高的扬起,牙咬切齿道:“贱人,竟敢——”
不等他一句话说完,更是未抢在他手落下之前,张曦君先声夺人道:“怎么?一个小小的六品武将胆敢出言不逊,身为襄武王侧妃的我还不能教训么?”
居高临下的目光,轻蔑的言语,一切的一切都让袁锒怒不可遏,然而心中的重重顾及,却让他无论如何也不可在此时发作怒火,到底收回高高扬起的手,随之紧握成拳,目光阴沉道:“送夫人回府!”
一声令下,转身离开。
见袁锒离开,张曦君紧绷的神经一松,身子软软倚在奔下车的阿杏身上,望着雷雨下如潮涌动的叛军,目中只剩黯然:齐萧,你可知统万城失守了……
新嫁
清晓时分,张曦君主仆四人被押回了王府中园,叛军里外三层将院子守如铜墙铁壁,插翅难飞。
看着住了整整五年的厅堂,一景一物如三月前搬离般,却没想到再次踏足此地,她却会陷入如此的境地。
闭了闭眼,张曦君敛去心下苦笑,施施然登上基台坐下,对袁锒淡漠道:“袁将军,不送。”
行止间一派主人遣客之态,然紧贴在身的衣物湿冷难受,让丝丝颤音从她冻得发白的唇间溢出。
袁锒似不屑张曦君这般做派,明明阶下之囚,却做出如言行,甚至是触及他某种底线,只见他面色猛然一沉,眸似鹰鹫,死死地盯着张曦君,“夫人,看来你还没弄清现在处境!”
沉声一句,怒火仍旧未消,但见张曦君一身衣裙透湿而曲线毕露,原本白净红润的脸颊因寒冷一脸惨白,形容狼狈至极,不由得意一笑,随意拱手一礼,面上含笑却口中高谦道:“是袁某孟浪,应该先让夫人稍作梳洗才是。”
说时毫不掩饰目中兴味,来回在张曦君身上流连。
见袁锒行为如此放荡,尤其是对张曦君所为,饶是最沉稳的许嬷嬷,也按耐不住心中怒火,怒目相对道:“混账!竟敢对——”
“嬷嬷!”
不及许嬷嬷语毕,张曦君陡然出声,迅速起身上前,一手紧握许嬷嬷的手,一手指甲陷入手心,让自己无视袁锒下作的目光,冷静道:“袁将军若真觉有失,就将我等迁离此地。”
话至此,胸口一滞,她只在心下告诉自己,作为一位侧妃,她有责任护住齐萧的血脉。至少在力所能及之处,这样她至少无愧于心,也有益于她此时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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