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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您老阳世三间活了多少岁,阴司三城死去了多少年,这三皇慢打,鞭子颠,马上的清风碑子你要细听言。”
“也不知,你是打枪的,喝药的,投河的还是上吊的,你把那英名国号告诉帮兵,都说那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人不留名不知张三和李四,雁不留声不知春夏与秋冬。”
“烟魂呐,今天你来报报名和姓,或姓张,或姓?王,赵钱孙李李存孝,周吴郑王王延章,冯陈褚卫魏学士,蒋沈韩杨杨六郎。”
“拉马帮办拉住了马头问国号,手扶南桥问家乡,英名国号自己表,家乡住处自己扬,帮办我这回唱到此处就算忠良……”
该说不说,他这次唱的还是比较靠谱的,没有什么钻被窝和小寡妇,虽然听着还有点像二人转,但一看就是最近下了功夫练习的。
他足足唱了十几分钟,杨丽丽在那坐着一个劲的打哈欠,又不停的哆嗦,渐渐来了反应。
只见她憋了巴屈的,开始是坐那默默抽泣,等马云峰鼓一停,就哇哇的哭了起来。
这哭的是贼拉的伤心,鼻涕泡都出来了,我们也只能一边安慰,一边问来的是谁,让她有啥话赶紧说,哭是不解决问题的!
小贺也过来劝,说你是她奶啊,还是她五姨啊,你有啥话就说呗。
说着,小贺还拿纸去给她擦鼻涕眼泪,看起来他还是很心疼杨丽丽,鬼上身了都不怕。
结果不出意料,杨丽丽一把就给他扒拉到一边去了,扯着嗓子喊道:“你给我上一边拉去,我也不是你媳妇,你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小贺吓的不敢吭声了,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问道:“你上人家媳妇身,你还挺横,你是杨丽丽五姨吧?”
她甩了一把鼻涕,说:“没错,我是她五姨,我跟你们说,她们家人太欺负人了,我才在这待几天呀,就容不下我了,天天给我穿小鞋。”
看她这模样,应该是真受委屈了,我又问道:“来都来了,你就具体说说吧,她家人怎么不容你了?”
她梗着脖子不吭声,在那生气,马云峰也劝道:“你就说吧,说出来自己心里也敞亮,不然憋着多难受呀,再说这毕竟是人家堂口,你是外姓人,咋的你还想当大王啊?”
她脾气也不小,听了这话一拨楞脑袋:“我也没说我要当大王,那也不能拿我当土坷拉啊,供品不让我吃,香火不让我碰,我跟受气包似的,干啥都在最后面,谁都能给我脸子看,搁你不生气啊?”
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挺同情她的,这比那个小灰灰还受气呢。
看来这人啊,不管是活着还是死了,其实都挺难的。
尤其活着时候要是不给自己积攒一些资本和福报,死了也是遭罪,连个去的地方都没有,还得寄人篱下,看人脸色!
但是此情此景,此时此刻,我除了劝说,也没有别的办法。
于是我便跟她说:“这确实挺让人生气的,但你到了人家家里就是这样啊,不有那么句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得试着跟人家处好关系,你不能让人跟你处好关系啊。”
我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无论是人还是鬼,其实这都是一样的道理。
因为你改变不了大环境,你就必须去适应环境啊,你一个外来的,不放低点姿态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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