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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明明刚刚还笑着跟他说,雪天路滑,让他注意小心的……
现下怎么。
他一步、一步走向裴书臣,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季昌宁觉得好冷。
他的手,微微发颤抬起,摸上了裴书臣的脉搏。
脉象紊乱,毫无规律可言,是毒——
半年前,闻衡战死,那场丧礼上,他看见过裴书臣病发,但那时他只当裴书臣是伤心过甚。
并未往毒药上想,但还未等他细想,时序政疾步走进来。
有条不紊的进行把脉、行针,开药方。
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把控之内。
季昌宁一直未吭声,安静地看着时序政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直至秋庭桉和季祈永迈进来,“不是一直控制的很好么,怎会突然毒发。”
时序政并未答话,他在诊疗之际,向来严肃,更何况病人是裴书臣。
外表看起来游刃有余,但内心也是焦急万分。
季祈永这次倒是没有跟季昌宁行礼,但也无人在意。
季昌宁心思更是全扑在裴书臣身上,微微蹙眉,师父的病,只有他一人不知?
秋庭桉转头看向季昌宁,他刚刚心急,忽略了一旁站着的人。
知道他心中疑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臂,“这里交给序政,我们出去说。”
——
院中,秋庭桉目光掠过那一地血迹,沉声道:“师兄,没人怪你,你不必自责。”
季昌宁眸光深邃,看着他缓缓开口:“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庭桉沉默了片刻,“是先皇。”
“我这些天只查到一丝线索,当年师父陷入政党之争,想保下一个人,受先皇所迫,甘愿吃下毒药的。”
“若能找出那人,或许便能知道是什么毒。”
“只是,那人究竟是谁,前朝历史太久,又涉及皇室和师门,知道的人便更少了。”
“况且那时,你我不过十几岁的孩童,不得而知。”
十几岁,那是程绪离也已经离朝两三年,朝野上下,皆以为他已经身故,所以不会是他。
而那两个孩子,也早已让季昌宁救下,到底会是谁?
季昌宁不由沉思,皇家之事,他比秋庭桉知道更多,但也未曾听说过这件事。
“师父如今身体不好,老人家想补偿你,你也别不好意思,总是拒绝。”
秋庭桉想了想还是劝了劝,毕竟不管如何裴书臣是师长,现下身体不好,绝对是经不起折腾的。
而且他俩能心平气和的相处,对谁都好。
但裴书臣脾气大,人尽皆知。
都是成年人,师兄弟,不可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嗯,是我没有做到一个弟子该做的。”
季昌宁落寞的看向屋内,这些天,他一直躲避着裴书臣,是他忽略了……
“师兄,没人怪你,不必自责,师父火气大,这些天我多来陪陪他,劝着他……”
“此事我自会派人去细细调查,但说到底,最稳妥的法子,还是……”
季昌宁的话语戛然而止,那未尽之言,彼此却都心照不宣。
还是亲自问一下师父。
这话都不用说出来,就知道无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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