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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和那小子在一起?不应该呀。”
“在。”
我有意斟酌着字句,“我知道金嵬的事。”
“那你知道,他在杀掉金嵬之前去干吗了么?”
颜璧人的笑声清脆,妩媚中暗藏着一丝锐意。
“段氏二公子段问书在私宅遇刺,右手中弹,手掌里的骨头和筋都被绞碎,现在还在手术室里哭嚎,大概率会落得终身残疾。
“子弹取出来,‘正好’溯源到了鬼市,证据确凿,段家动用了私人安保,追到市郊的城中村和防护林,和窝藏在鬼市里那些匪徒生了交火。”
虞百禁如愿去买了早餐。两杯咖啡,一杯加糖一杯不加,两份卷饼,不中不西,装咖啡的纸袋里硬塞了一小束郁金香,不是紫色,不是黄色,我们不吵架,今天也只是平凡的一日,三小时前,在水雾溟濛的浴室里,他抱着我说:“我没有杀死段问书。”
“他不能死。因为我要杀他‘无数次’。”
第一次是手,第二次是腿,第三次是肩膀,耳廓,脚趾……都不致死,但能让他每分每秒都在枪口和将死的阴霾下战栗;要他苟活,又要让他在惶恐与绝望中作茧自缚。
“金嵬死于火并,身中数枪,当时场面太过混乱,没法锁定到具体某个人,警方赶到的时候甚至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人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而段问书,前阵子刚被指控杀人未遂,惹了一身腥,又不知被哪个八卦小报一通乱写,说他妒忌成性,害得未婚妻不堪其扰,跟别人私奔……对了,晚晴怎么样?”
“她很好。”
我说,“她已经夺回了她自己的人生。”
除此以外概不多言。颜璧人也自不多问。“我找你也不是专门来提醒你看早间新闻。”
“请说。”
“下个月我要出席一个会议,”
颜璧人说,“简先生愿不愿意来当我的保镖?”
宠物店的室外卡座,常被人当作打卡拍照点,背景墙上画满幼稚的涂鸦,此时无人光顾,我和虞百禁便比肩而坐,喝咖啡配卷饼,那束郁金香躺在我膝盖上,白皙的花瓣镶桃红色边,“花店老板说,天不亮时刚摘的,最新鲜。”
虞百禁问我,“你喜欢吗?以后‘下了班’我就带一束给你。”
我咬了一口冷掉的卷饼,许多话涌到嘴边,可笑的,笨拙的,陈词滥调,层层削减,最终只剥出两个字:“喜欢。”
如我刚才所说,这是非常平凡的一天:雪貂洗净了身上的血污,会迎来新的爱它的主人;我和虞百禁会吃饱喝足,回家补觉,晚上去逛夜市,看新上映的电影,买菜,做饭,散步,接吻,上床,杀人,吵架,给对方买花,给对方开门。
等窗台上的喜鹊离巢,我们也会搬进新家,容峥退选,容晚晴的迷迭香芽,段问书会被我们追杀到他自我了结,就像一场猫鼠游戏,不需要赢家,只要我们乐意,重新开车上路,抢劫,跳海,或是下地狱,假如这就是电影的结局,我想把胶片一圈圈转回去,倒回我和虞百禁相识的那一帧,告诉他,你好,我叫简脉,二十四岁,B型血,是你此次刺杀对象的保镖。
未来我们会度过一个很长的蜜月,卷入一些阴谋和险境,但是没关系,我会活下来,然后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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