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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暧的帐子中,胤奚的中衣堆在腰腹,赤着上身,乖乖坐在榻沿。谢澜安立在脚踏上,低头将袪痕生肌的膏药涂到他后肩的疤痕上,哄人般轻道:“不疼了。”
她的眼中却无怜爱,而是一种睚眦必报的冷漠。
血债血偿。她说过,不让他的伤白挨。
“那你多疼疼我。”
胤奚握住满是药膏的手指,将人拉到自己腿上,温存地厮磨她柔颈,低哝:“女郎开心点。”
谢澜安失了下神,她手上刚沾过一条人命,且手段狠刻阴毒,胤奚这个时候竟还想着亲近她。
在她莫名的空当,胤奚已经贴上她唇,手指轻车熟路解开了她的衣带。
指尖还挂着药,谢澜安仓促拨开他作乱的手。
“前两番,一次武胜一次文胜,都由你胡闹了。”
她说话时还要仰头避开他拱来拱去的鼻梁,声音沾了他喷在皮肤上的酥热,还镇着冷静,“今日又算得什么庆祝日子?”
长此以往,别是把他惯得无法无天了吧。
“与女郎挨着,心便高兴,便想庆祝,行不行?”
胤奚爱听她说道理,尤其在这种时候。冷语贴着热皮肤,她越冰冷端庄,他的身子便烧得越火热,恨不能加快拨乱她体内紧守的泠弦,听她颤鸣。
胤奚就势带过她指尖,将散发着清苦气息的透明膏体,勾抹在自己胸尖。
帘外燃着烛,氤氲的光线透进纱帐,谢澜安直被这幅场景激得头皮发麻。
这是故意的引诱。
她太熟悉他含在眼里的浮花浪蕊了,恣厉的心境霎然冰消,她一脚踩上他罗袜,从堆叠在胤奚腰间的衣物中胡乱摸出衣带,一股脑绑住他双手。
高兴?高兴得太早了。
胤奚轻笑一声,没去阻止,在女郎一心研究绑结手法的时候,致力于用齿尖叼开她的中衣领口。
没有手,他还有旁的。
“把我眼睛也绑上吧,阿奴今夜不敢看。”
又要玩花样。谢澜安自诩看透了他的花招,索性如他所愿,翻出一条帕子,不怜惜地缠缚住胤奚眉眼。
扣子在脑后系死,胤奚眼前蓦然漆黑。
他低哼一声,遮住了脸上出彩的墨韵,愈显唇红肤白。
谢澜安心悸了刹那,忽又领悟出什么,笑骂:“心里暗爽呢吧少爷?”
缚手遮目的胤奚摇头,瓷娃娃一样乖巧。
他闭着眼睛,侧耳听见偎在近前的呼吸,仿佛能看见女郎微微倾头,要亲不亲他的样子。
他唇角轻仰,故意后躲,“我什么都看不见,心里害怕,女郎会弄哭阿奴吗,求你……”
那曼妙如吟的声调,仿佛在说:求你快点弄哭我……
谢澜安再忍不住,伸手将这勾魂的狐魅推倒,咬上他可口的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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