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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恒玉?”
她面色登时一冷,一眼便瞪向假母,“看不起小爷?竟敢蒙蔽我!”
恒玉已是瞧见了嘉柔,心下登时一激荡。
这可是他们断袖届的翘楚啊。
妓馆的兔儿爷,如今哪个不在床头偷偷贴一张潘安的画像,画像边必要供奉一炷香,只求自己也如潘安一般行好运,能攀得上似薛都护这般的位高权重的美男,好脱离苦海,奔向安昌。
恒玉几步到了嘉柔跟前,激动地腿肚子转筋,正要热情接待大活人潘安,却见假母一只眼睛抽抽得跟瞎了一般,高声暗示他:“恒玉,你已赎了身,怎地还在此处抛头露面?”
恒玉一怔。
再细细一看假母的脸,心下瞬间了然。
糊涂糊涂,薛将军的人,他们这些兔儿爷怎敢随意接待。
有薛将军那条大腿,这潘安便是他们兔儿爷不敢沾染的人。
他当即便道:“潘夫子,奴真的赎了身。”
“敢同本夫子抢人!”
嘉柔冷哼一声,瞥一眼魏七郎,但见他面上神色复杂,显然内心已有一阵明显波动,她自是要趁热打铁展现她纨绔的一面,当即高喝道:“哪个赎了你?让他站出来,今日不把他打个脑袋开花,我便不姓潘!”
“是,是……”
恒玉心下一阵慌张,目光往边上一扫,此时这大堂除了潘安与带来的那位郎君,只剩假母和一个龟公。
能选的,就只有龟公了。
他当即往那龟公身畔一凑,攀住了龟公的胳膊,“便是他,奴与他朝夕相对,日久生情,两厢里将私房凑了凑,终于为奴赎了身。奴如今不再是兔儿爷,而在后厨帮手,靠双手吃饭。”
那龟公自要跟着做戏,回身便握住了恒玉的手,“跟着我,让你吃苦了。”
“不苦,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吃再多的苦,奴也不怕。”
嘉柔看着这一对男子如此恩爱,竟一时不知要不要继续出演欺男霸男的戏码。
只看这龟公膀大腰圆,不输七公主身畔的昆仑奴,她要是强拽,龟公一抬手,她便得飞出去。
失策失策,今日李剑扛着锄头要去修寺庙,她竟未拦住他。
罢了,她的初衷原是借着“寻乐子”
震一震魏七郎,让他继续看看她女纨绔的真面目。若在他面前出了大丑,反倒折了自己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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