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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了摇头,“行大事者不拘小节,你按我说的去办。”
白三郎当即喜滋滋离去,一直到了第二日曦微之时,他方披星戴月回来,“叩叩”
敲响了她的窗棂。
“夫子,成了,咱们先去楼兰。”
“驾车,走!”
-
夜晚的楼兰王城早已宵禁,只一处帐子里灯火通明。
楼兰王族的富贵儿郎们齐聚在这间简陋帐子里,正为了输输赢赢而斗得满面红光。
两张并起的桌案上,白三郎在一边守着一堆金银细软,嘉柔一脚踩在胡床上,一臂高扬,手中骰盅晃动不息,一双眼眸一瞬不瞬逼视着面前的对手。
那人也摇着骰子,堆在桌边的首饰已不剩多少。
待双双齐齐将骰盅落桌,揭开盅盖。
围观众人齐齐倾身,待看清骰子上的点子,方齐齐“嘶”
了一声。
对面那人垂头丧气从胡床上起身,白三郎当即欢欢喜喜倾身将那些细软全都刨过来,再继续嚷嚷:“还有谁?谁对潘夫子不服气,想要上来试试?”
“我来!”
对面当的放下一颗硕大夜明珠,一人落座,大喇喇道:“我来!”
天亮时分,嘉柔从那帐子里钻出来,对着初升的日头打了两个哈欠。
四五个周身不剩一点金银的楼兰儿郎接连出了帐子,指着嘉柔恨恨道:“有种别走,我等回去取来值钱物,再赌一场。”
白三郎正扛着大半藤筐的细软跟出来,闻言哈哈一笑:“只剩五个人,我师父才看不上。”
嘉柔又打了个哈欠,摆一摆手:“不是怕你们,是放你等一马,否则连裤子都不给你等留一条。”
她上前给白三郎帮一把手,把藤筐往马车车厢里一放,问白三郎:“下一站去何处?”
“若羌。”
她爬进车厢,“不耽搁时间,现下便走!”
-
薛琅收到西域四五个小国亲王们的暗暗埋怨时,已是五六日之后。
彼时因西域三十六国之一的姑墨国大王子成亲,这是脱不开身的邦国之交,他必须赴宴。
一番觥筹交错后,一同前来赴宴的别国亲王们关心了几句为何传说中的潘安未曾陪伴前来,顺势便说起了潘安正同她的徒弟奔驰于西域疆土,挨个挨个收割王族中富裕儿郎的财富一事。
其中一位亲王许是最大的苦主,饮了几盏蒲桃酒,壮着胆子求上来:“皆听闻薛都护同那潘安恩爱有加,还请大都护劝上潘安两句,他从我那不肖子五郎手中赢去的一枚玉如意,乃他阿娘遗物,其意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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