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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是谁不想叫我活得安生,还要安排这样的戏码,还要再将我推到这风口浪尖上来!”
永瑆落泪痛斥,金简的反应却是有些平淡。
永瑆便也收了声,凝住金简,“舅舅,您……难道另有所想?”
金简垂下头去,目光幽幽,“十一阿哥,奴才倒要问您一句准话儿——您,想争么?如果您是想争的,那奴才必定肝脑涂地,帮十一阿哥争一回去!”
永瑆惊得瞪住金简,泪都停了。
“舅舅缘何说出这样的话来?此时有人编排我已是够了,舅舅如何也将我往那火坑里去推?舅舅何尝不知,那根本就不是人去的地方——倘若一失足,就已经没有回头是岸的机会了!”
金简点头一笑,“自古争储,都是一场惨烈的斗争。说‘成王败寇’都是简单了,应该是成者活、败者死——死的还不只是自己,妻子儿女数代都受连累。”
永瑆转开身去,“舅舅说得对,故此我并不想趟这趟浑水。况且这些年来,皇阿玛的心意我也已经隐约窥知。”
金简道:“十一阿哥说的是,奴才何尝不明白。故此这样的话,若在令懿皇贵妃还在世之时,奴才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咱们的机会实在是甚微。”
“可是如今机会这不还是重又出现了么?令懿皇贵妃薨逝,十五阿哥地位下降。在十二阿哥也薨逝之后,如今可以承继大统的皇子,就只剩下两位娘娘所出的……”
此时的尚未出继的皇子,也就只剩下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十五阿哥颙琰、十七阿哥永璘四人。这四人,分别为淑嘉皇贵妃、令懿皇贵妃所出。
双方都没有了母亲,且双方的母亲都不是纯血的满洲人,而且双方的母亲位分都是皇贵妃,都葬入了帝陵地宫……这便也是说,此时双方旗鼓相当。
“若是当年令懿皇贵妃还在世,凭她十年执掌后宫的地位,奴才自是不敢将十一阿哥置于争储的危险境地——但是此时,令懿皇贵妃终究已经不在了。”
金简抬眸望住永瑆,“况且,从此次有人故意安排金从善投书之事,又何尝不是说,想让十一阿哥您承继大位的宗室和朝臣,大有人在,而且都是位高权重之人?”
“故此奴才说,十一阿哥的机会又再度出现。倘若十一阿哥想要争,那奴才就帮十一阿哥争到底!”
金简说着淡淡而笑,“此时十一阿哥有兄弟三人,十五阿哥那边唯有兄弟二人,无论从人数还是年纪上,咱们都占优。”
“至于外戚方面,奴才兄弟几人都在前朝和内务府为官,各处要害皆有人脉。反倒是令懿皇贵妃母家,人丁单薄,人口数只够编入半分佐领;她兄弟之中目下有职司的,也只是她兄长德馨尚可,德馨却也始终只管着布库去,不涉及要害。”
“这般盘点下来,十一阿哥,咱们的赢面就要比十五阿哥那边大得多了……”
.
永瑆的心也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是皇子,且是地位与颙琰相当的皇子,这天下的皇子哪个不想得到那个大位去呢?故此他也不能免俗,他的心底里何尝就没有过那样一种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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