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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两个跟小十五还不一样,终究小十五是皇子,可以一辈子陪着额娘;可是她们呢,都是已经被皇阿玛指了婚的了,如今年岁也一年一年见大,总有一天要嫁出宫去,不能再朝夕承欢在额娘膝下。一想到如果将来额娘再遇到什么伤心事儿,她们却都不能在身边儿,那又该有多难受去。
还是当姐姐的小七先止了泪,反倒打趣啾啾去,“皇阿玛在避暑山庄,叫札兰承袭了兆惠将军的公爵去,你这便该高兴,可别跟着我一起掉眼泪去了。”
啾啾红了脸,破涕为笑,“姐姐又欺负我去!就像姐夫不是三四岁上就当了公爵,比札兰早了好几年似的!”
啾啾说着诡秘地扒着小七的耳朵,“我在上书房里,听他们一班小子说话。都说皇阿玛给削了亲王、家产充公的那个桑寨多尔济,就是姐姐的公爹给告的。五哥从避暑山庄回来,火急火燎的,就是处置这个事儿去了。”
啾啾冲小七眨眼,“我的公爹反正已经溘逝了,可比不上姐姐的公爹能帮得上咱们这些去……”
小七忙竖起手指来,“嘘~”
啾啾含笑眨眼,“姐姐可欢喜起来吧,别掉眼泪了。不然额涅瞧见,又得跟着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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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妃带着喜信儿回来,一众公主、皇子皇孙福晋们都急忙递牌子求见,纷纷进内给婉兮道喜。
四公主和嘉这回进宫来,终于没再带着福康安。却也没见众人都想早早儿一见的福铃去。
两次没见福铃,婉兮心下是有些不放心的,悄悄儿跟和嘉公主细问缘由。“可是福铃觉着篆香在你们府里尚没有名分,故此进宫来有些不自在?”
四公主摇摇头,“我看着倒不像。福铃跟篆香姨娘的性子是相像的,都是硬骨气的人,没什么拖泥带水的顾虑。我瞧着她不来,就当真是不想来,不是顾忌什么。”
婉兮皱眉,“又或者……她本不喜欢这桩婚事?”
婉兮是想起了篆香来。篆香这些年之所以不要名分,就是不想掺和进九爷后宅的争斗里去。篆香仰慕九爷,就是简简单单的仰慕,福铃这孩子就是这仰慕的结晶,不是篆香要为自己争得什么的资本。
福铃是篆香的女儿,会不会福铃自己也是不喜欢后宫的争斗?如今储君之位未定,明摆着福铃嫁进宫来之后,躲不开皇子之间的争斗去,她这才要在还能躲的时候儿,就躲得远远的?
婉兮垂忖了忖,耳边又回响起永瑆在避暑山庄里说的那番话,这便轻声嘱咐四公主,“你倒与福铃说,永瑆那孩子是个明白孩子。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永瑆心下都是清楚的。”
“便是来日进宫,舒妃是她婆婆,又是姨母,必定会凡事都照顾着她去。”
婉兮自己更不必说了,只是这会子婉兮更应该将舒妃摆在前头。
四公主点头,“阿娘放心,我回府之后便与她说去。如今她是我小姑,又是我弟妹,我更是什么都愿意嘱咐她去。”
婉兮放下福铃这一头心来,又问,“麒麟保那孩子……这回是长大了,没再想法设法跟着进来。”
“哼~”
四公主说到这个小叔子,也是无奈,“他自己哪儿能消停?早就想方设法到我公主府里缠磨去了。他哥哥又不在京里,随驾避暑山庄呢,我都要整治不住他了。“
“还是后来公公回京来,亲自拎着他后脖领子,给锁他房里去了,不准出来。公公说,阿娘这回有喜,甚为难得,便该小心静养着,半点操心事儿都不该有。若麒麟保那小子又缠磨着进宫来,叫阿娘悬了心去,那便是麒麟保那小子罪该万死了。”
四公主说得轻松,当做笑话儿来学那情景。可是婉兮面上虽然笑着,可是心下却忍不住淡淡地酸楚。
九爷啊,这些年不见,九爷还是依旧将她摆在心的最高处。为了她的安稳,连自己的儿子都舍得委屈了去。
“麒麟保那孩子心气儿最高,你回去千万跟九爷说,别磋磨了那孩子去。还有,九爷锁了麒麟保,你婆母必定心疼……千万别因为我的事儿,倒叫你公婆失和,你切切帮我从中劝和着。”
四公主也是叹了口气,却是忍住了没说。
实则九福晋心里也有些不痛快,都是因为听说了皇上叫札兰泰这么早就承袭了公爵之事。
婉兮知道四公主必定有事,忙问,“九爷府中可还有旁的事?”
四公主不便直说,这便拐了个弯儿,“也没别的,就是皇阿玛回銮途中下旨,将明瑞给交部严议了……明瑞是傅家大宗,承袭承恩公的,故此他受罚,整个傅家各支都小心自警些罢了,不准再叫自家子弟惹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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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回到圆明园,这便小心调养身子。皇帝却没闲着,刚回京三天,九月二十六日就从圆明园回宫去了。
皇帝临行前已经告诉婉兮,这是为了孟冬祭祀太庙的大典,先回宫里去斋戒。
婉兮却不知道,皇帝回到紫禁城,斋戒三日,于十月初一忙完祭祀太庙的大典之后,回到养心殿便忙碌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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