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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拉氏的脑海里,她是又回到了当年嫁入宫里的时候儿了。那时候儿的她,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孩儿;那时候的她,是被先帝指给皇四子的侧福晋——是侧福晋,是行婚礼,正正经经迎娶进宫来的侧福晋!
不是那些死后被追封了皇贵妃的蹄子们能比的,她们个个儿都只是“皇子使女”
,是奴才;而她才是先帝爷指给的侧福晋,是娶进宫来的,是主子!
便是慧贤后来也被拔为了皇子侧福晋,可那也是“拔”
!是原本的皇子使女,便是后头也给补了婚礼,可人却已经早在宫里,不像她一般是正正经经娶进宫来的!
就算只是暂且比不上一个孝贤,那又怎么了?她年轻啊,她比孝贤年轻了六岁去呢!
皇上不是喜欢活泼可爱的小女孩儿么?那令贵妃进宫的时候儿,不就是十四、五岁么……那她也是啊,她嫁进宫来为皇四子侧福晋的时候儿,也才那么大啊!
皇上必定是喜欢她的,必定是的。
她笑了,如梦似幻,柔声召唤,“皇上……快来啊。皇上看,红帐已经垂下,红烛已将燃尽……皇上,我已经等了好久啊,皇上别再叫我等了。”
她咯咯地笑,天真烂漫地笑,终于一把抱住了皇帝的手臂,便要将皇帝压住了去。
皇帝大骇,猛地两臂用力,将她霍地推到一旁。
“皇后!你疯了不成?”
皇帝的怒吼声在这地宫里轰然回荡,像是愤怒的虎啸龙吟。
那拉氏被惊住,却不想放弃,这便又想上前扑住皇帝的脚踝……
皇帝忙大步奔开,便走便叫,“快传太医来。皇后被痰迷住了心窍,叫太医来伺候!”
.
等在帝陵外的忻嫔,一见皇帝出来时的面色,心下便已经有了数儿。
她垂,看了看自己早已经洗得干干净净了的指甲。
今早,就在那指甲缝儿里,曾经存了些瓷白的粉末。
那是杜鹃鸟的脑骨。
南巡时在苏州,是姐夫安宁给了她。说是江南花楼,那些女子们便是用这手段魅惑住恩客的。
杜鹃鸟又分多种,悲伤的有啼血的子规,每当春日却声声悲啼“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却还有另外一种白杜鹃,叫声宛如鹧鸪,啼声也是“行不得也,哥哥”
……
便是这白杜鹃的啼声,正应了花楼里的姑娘们苦留恩客的心声。仿佛上天回应,这便叫那杜鹃的脑骨磨成了粉末,竟有了魅惑人心的本事去。叫姑娘们一声声娇啼着“行不得也,哥哥”
,便用那手段,将恩客们成功地留下了。
这好东西她刚得了,却还没来得及使,皇上在回銮的路上便与她分道扬镳,单独陪着那令贵妃走了6路去了。待得回京,至今,皇上便也没有去看过她,更没有过单独相对的机会去。
再后来,姐夫死了。这东西究竟管不管用,她便也无处问去了。
既然如此,便用皇后来试试药。
一石二鸟,教训了皇后,又叫她了解这药的效用去。&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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