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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好?皇太后年事已高,理应由皇上亲自侍奉在畔,皇上怎么能为了奴才而与皇太后分开……”
皇帝轻轻一笑,“你担心皇额娘会不高兴?傻丫头,皇额娘虽说也是个硬脾气的老太太,可是她却并非是不分青红皂白的老人家。况且爷放了口风儿给她老人家,她一听便懂了,这便只是欢喜得忙不迭答应下来。”
皇帝抬眸凝视婉兮,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虽然皇额娘从来没有与我当面明说过,可是终究母子连心,我隐约明白她老人家其实也是为你上回南巡动了胎气之后,心下十分的不得劲儿。尤其,小鹿儿后来终究早去……她老人家又怎会不难受?”
“这回既是上天又叫你在南巡途中有了喜,这便何尝不是对上次之事的弥补啊。她老人家自是一百个愿意的,还推着爷说,叫爷不必在她老人家面前立规矩,叫爷赶紧过来陪着你呢。”
婉兮便也笑了,垂着头,心下温软。
语琴这便拍手笑道,“我就知道我是瞎操心的命,亏我方才还那么问皇上,真是该治罪。”
皇帝便也笑了,“那朕也得琢磨琢磨治庆妃你个什么罪才好——嗯,不如这样儿,朕便罚你陪着九儿一路跟着朕一起,从6路回銮。途中若有朕照应不及之时,便将她娘儿俩都托付给你了。”
语琴自是欢喜,婉兮忙推了语琴一把,语琴这便站起,蹲礼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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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皇帝再登皇太后御舟,向皇太后请安之后,便命庄亲王允禄等,奉着皇太后御舟,继续按着预定的路线与日程,从水路回銮。
而皇帝自己带着婉兮、语琴和豫嫔,登岸,取道徐州方向回銮。
消息来得突然,忻嫔等人依旧在船上,随着船便向北去了。忻嫔奔到船舷,遥望皇帝上岸而去的身影,不由得恼得咬牙,“怎么会突然如此?那岂不是说,我跟皇上就此便别过,在回京之前就见不着了?”
——那也便意味着,忻嫔那一场梦想中的“复宠南巡”
,到这一刻,已告终结。
乐容和乐仪也都刚刚知道,跟自家主子一样措手不及。
忻嫔咬牙切齿,“便说你们不知道令贵妃和庆妃的行踪倒也罢了,可是好歹豫嫔跟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你们竟怎么都半点没有察觉了去?”
乐容为难,垂细想一回,赶紧道,“自打豫嫔离京南下时开始呕吐,她便有意无意开始防备着咱们。故此这几日便是她偷偷收拾着准备下船,奴才们也无从知晓。”
忻嫔扣紧船舷,不甘地咬牙,“可是我总要明白,皇上这么突然改变路线,究竟为的是什么!”
乐容蹙眉,缓缓道,“皇上既带着豫嫔……那奴才猜,会不会是豫嫔害喜严重了,皇上这才改了路线,变水路为6路了?”
“为了豫嫔?”
忻嫔眯起眼来,仔细回想,“咱们离京南下是一月间的事儿,如今都四月了。倘若豫嫔是有了喜,那这会子她都该显怀了!你们可见着她显怀的迹象去?”
乐容和乐仪对视一眼,眼中都是茫然。
忻嫔紧咬牙关,“若当真是豫嫔有喜,我倒也都容得她!只要……不是令贵妃,不是魏婉兮!”
乐容和乐仪都吓了一跳,“主子是疑心,是令贵妃又有了?可是……怎么会?!”
乐容和乐仪心下想的是,总归不能这么巧吧,上回令贵妃是怀着孩子南下的,这回竟又在南巡途中怀了孩子去?她年岁也不轻了,怎么可能说有就又有了去?
再说皇上这一回江南之旅,外头人也没少了传说有官员向皇上进献美女……皇上大可以在江南多收几个美女才是,又怎么会尽将心力都还用在令贵妃这个老人儿身上去!
“怎么不会!”
忻嫔却是咬牙切齿地闭上眼,“她那个肚子,这几年间给吹了气儿似的,一个连着一个的;谁敢保证她在江南这几个月里,不就又有了!”
“皇上,皇上……便是在江南,皇上却也还没放下她。放着旁的人于不顾,说不定就又叫她有了孩子去!”
乐容和乐仪两人头皮也跟着麻,两人也说不清是为了安慰自己,还是安慰主子,便都道,“总归皇上留下三个人呢。豫嫔原本就有了害喜的症状不说,那也还有一个可能——说不定是庆妃有了信儿去啊!”
总归,总不能全都只轮到令贵妃一个人儿身上吧?便是天上下雨,也总不能总一个人儿被浇湿不是?
——反正是怎么都不能相信,为什么总是令贵妃?以皇上广有后宫,怎么能就只有令贵妃一个不断有喜去?
“庆妃?”
忻嫔倒是眯眼想了一回,垂去有掐着手指头算了算,“令贵妃比皇上小十六岁,而庆妃又大了令贵妃三岁,这样算来,庆妃今年也三十九岁了……你们相信一个从未遇喜过的女人,到了三十九岁的高龄,还有希望怀上孩子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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