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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外头便用令主子亲自选的这石锁给坠着。四把大石锁,准保将那箱子压得登登实实的,不论令主子在箱子里怎么挣扎,都准保半点儿都撑不起箱子盖儿来,就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半点都挣不来挪动的空间去。”
“不过令主子也不用担心,那么小的箱子却不会将令主子给憋死的。那箱子侧有洞,令主子要是实在难受了,能把脑袋从那洞里伸出来透透气。但是仅此而已了,胳膊腿是怎么都甭想动一动的。抒”
婉兮的心下便是一跳,面上反倒漾起淡淡的笑意。
“你想蜷死我?”
双全摇头笑笑:“令主子说什么呢?如今令主子是内廷主位,奴才们都是令主子的奴才,如何敢叫主子死呢?”
“奴才们只敢用这种叫主子们一点伤痕没有、半点血都不出的法子。总归只是等主子们自己熬不住了,觉着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主子们都是心气儿高的,如何肯甘心在奴才们手里遭这些零碎儿的罪呢?故此一向主子们选择的法子,都是自己了断了去。”
婉兮点头:“我懂了,你们是逼我自尽。”
“这样一来,我死了,你们可以向皇后交差;且我身上没有伤痕,也没出过血,便是御医们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况且御医也不敢看我的身子,最终验女尸,总归还是要你们来验,故此你们自然脱了干系去。”
双全点头而笑:“正是这样的。令主子当真是心有七窍,一说就都通了。”
婉兮手扶住那石锁带。
石头本应该是寒凉之物,可是这会子在盛夏七月的日头照耀之下,竟然也如火炭儿一般地烫手。
“可若是我就这么自尽了,你以为皇上就会饶了你们么?”
.
双全毫不犹豫地摇头:“奴才们也知道令主子这会子有多受宠,自是知道皇上后头也不会饶了奴才们。可是话又说回来,就算皇上不追究,令主子经过了上回和这会子之后,就还能饶得了奴才们么?”
“自从上回送了姑娘出这个门儿,奴才们就知道自己在令主子心里该是个什么位置了。竟然左也是死,右也是死,奴才们倒当真没什么可怕的了。”
双全说着又含起微笑来:“可是即便皇上追究,倒也未必就叫奴才们死了。终究令主子是自尽的,不干奴才们得事。况且皇上办事,也总要有理有据,否则皇太后、皇后也都是要拦着的。”
双全缓缓收了笑,凝住婉兮:“况且话又说回来,如奴才这等进宫当妇差的,本就是孀妇。没有男人、没有孩子,在这世上早已无牵无挂,又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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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听完舒了一口气,点点头。
“看来你的求死之心,比我还盛。本宫倒劝你,何必呢?上天有好生之德,咱们都好不容易来这世上一回。辛辛苦苦活到这么大,怎能将这条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婉兮清眸一转:“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搓磨我,想叫我自尽,你都白费了心机。我总归绝不会走上那条路的,我要等皇上。皇上迟早会来,皇上不来我绝不死!”
---题外话---还有。&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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