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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兮抬起眸子来,眸子里已经忍不住隐约含了泪意。
“究竟是我自己的身子不济事,当真就生不出来;还是,早就有人害我,我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陈贵人先上前挽住婉兮:“你先别胡思乱想。这件事总归需要从长计议。”
婉兮紧咬牙关:“这次我害了这个疮症,我事先半点防备不到,都叫我悔青了肠子;若当真是有人害我,让我生不出孩子来,那岂不是更久远的事?我更是这么多年都没能现!”
“亏我自以为在这后宫里还算谨慎,更兼有皇上护着,也有二位姐姐开导着,我的处境总归不至于那么艰难才是……可是这会子才知道,原来所有的自信,不过都是一场笑话了去!”
“那个人,躲在暗处早已经笑话了我许多年吧?亏我还以为日子过得还算舒心,亏我每日里还能自得其乐!带”
陈贵人微微皱眉:“6常在,咱们先赶紧送她回宫去。她现在心下乱了,叫她回宫先冷静下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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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了永寿宫,语琴亲自给婉兮用冷水拍了脸,献春又捧来安神茶给婉兮喝了,婉兮这才冷静下来些。
陈贵人抚着婉兮的手道:“也难为你了,才十九岁的丫头,便如此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语琴也坐过来:“不过你也不必将纯贵妃的话都放在心上。她这会子正是满心绝望的当儿,她对谁都不可能说好听的话。说不定就是故意说这些叫你闹心的话去,给她自己寻个平衡呢。”
婉兮心下已是平静了许多。
“其实她说的也不全错,我隐约也是知道我身子怕是有些异样的。其实从几年前皇上就让归爷爷给我调理着身子,鹿血酒和汤药这几年一直没断了喝。”
婉兮顿了顿,妙目轻转,还是忍不住委屈地含了泪:“……我不怕别的,就怕这情形不是我自己身子的问题,而是有人害我。那都是多久的事了,若那么久之前就有人害我,我却直到现在还半点都不知道,我便觉得这脊梁沟都是凉的,便在这宫里一会子都不敢呆下去了。”
陈贵人静静看着婉兮:“你后怕,那是应该。可是你其实却不用怕成这样。”
“听你自己说,皇上从几年前已经开始着手给你调理了,那就是皇上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还是那句话,你便是不信自己,也总归要相信皇上。”
婉兮垂下头去,用力点头:“陈姐姐说得对。我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被纯贵妃这么一激,便又险些犯了糊涂。”
语琴满眼的疼惜:“这宫里,究竟是谁对你如此恨之入骨?”
陈贵人倒是淡淡摇摇头:“这宫里,人人都可以对婉兮恨之入骨。只因为她太得皇上的心……这宫里的女人啊,个个都是人精,况且常年在深宫里也是寂寞,寻常便也没完没了地动心眼儿罢了。”
陈贵人拍拍婉兮的手:“别说别人,若我也对皇上有心思的话,我也同样是要嫉恨了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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