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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作声,婉兮倒先转回身儿来,轻声一笑:“九哥哥!”
一声娇俏的呼唤,仿佛刺穿了这五年的光阴。
傅恒眼圈儿已是红了,不由得也站直了身,深深凝眸望住眼前的人儿。
她长大了,个子也到了他下颌。在女人家里不算矮了,如今穿着旗鞋,便更显得亭亭玉立,如水畔苇花。
纵然面上此时戴着面巾,却也丝毫无损她周身灵动之美。更因为面巾掩去面容,反倒更突出她一双妙目,顾盼生辉,婉兮清扬抒。
他心下便又是熟悉的疼痛,他只能代之以用力地笑:“九儿……”
婉兮便拍掌:“瞧,原本不难,我的九哥哥终是回来了!带”
她虽是笑着,眼圈儿却也还是红了。
她又走近一步,仰头细细看着他。
“九哥哥,你如今已是铮铮的汉子了,是巴图鲁,琴心剑胆,智勇双全的好男儿。”
“呵!”
傅恒狠狠压住心下难过,努力一笑:“九儿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我总管没有叫你失望,是不是?”
婉兮认真点头:“可不!九爷刚赴山西,就赶上那场大旱。就连皇上都没遇见过那样的旱情,又是减膳又是罪己,我曾经十分担心九爷没经历过这个,却没想到九爷却将山西的旱情治理得当,没有造成灾民流离,当真叫我刮目相看。”
婉兮微顿,妙眸又是轻扬。
“这回九爷回京,皇上必定又有大用。九爷再也不是曾经那个只有依附着皇后主子的声名才能在朝中立足的国舅爷……九爷,已是渐渐成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
傅恒心下也是一热。
“九儿这话说早了。我如今回京尚且不知皇上有何任用;至于左膀右臂……朝中还有那些位能臣。我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无资格。”
“那九哥哥就当我是算命的黄雀儿吧,今日这番话只当是预言。若来日做了准,九哥哥便答应我一个心愿;若来日证明我错了,我自当向九哥哥赔罪。”
两人说说笑笑,倒是将这两年来的时光沟壑填满,两人重又走回了彼此面前。
婉兮这才轻轻叹了口气:“九爷告诉我实话:皇上是不是也病了?”
.
傅恒心下微微一沉,“皇上有严旨,我不敢违。只是我每次从这儿回去,都要去面圣,然后带回一张药方来。”
婉兮一个哽咽,泪珠儿便掉了下来:“原来那些药方,果然是从皇上那来的!”
皇上做事谨慎,定是怕她给认出归和正的笔迹来,故此那药方必定是找另外的人誊写过的。而那个誊写药方的人必定不是当大夫的,兴许就是养心殿伺候的太监,又或者是九爷的小厮,总归拿来的那方子的格式都不严谨,好几回还将药材的名儿给写分家了。
“那便唯有一个可能,就是皇上用自己的身子来染了这个病,然后给御医们看。”
九儿便这样在他面前泪如雨下,却是为了皇上。傅恒忍不住想,若自己哪一天有事,她会不会也肯如这般,为他落下这样多的眼泪来?&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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