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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琴闻言便也笑了:“素春被撵出去了,当真是大快人心。可是素春走了,却还有挽春、引春,这两个也同样是不好惹的。留着她们在皇后身边,也是祸害,倒不如趁机再剪除一个去,那皇后日后再出什么幺蛾子,便不容易了。”
婉兮垂道:“若挽春和引春中再少了一个话,那正好头等女子里又出了个缺。如此将念春给引回去,便也不算委屈了引春。”
语琴握住婉兮的手:“便这样办吧。”
“我也早知道咱们俩这么小心防备着念春,你心里并不好受。只是咱们现下还没掐着她什么实据,可又不能不防备……既然如此左右为难,倒不如将她调离我身边儿,才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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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了念春的事儿去后,婉兮不由得扬眸打量语琴。
语琴便哼了一声:“你又瞧什么呢?你要瞧也该端着镜子好好瞧瞧你自己:你没瞧见自己上了旗头之后,是多好看呢?!”
婉兮便也微微红了脸:“姐姐若想上旗头,那小妹也给姐姐梳头啊?”
语琴自进宫以来,听婉兮的话,一直保持着汉家的装束。不穿旗袍、旗鞋,也不上旗头,还是穿着褙子配马面裙、梳着桃心髻。
语琴轻叹一口气:“算了。头一宗我这脚就是穿不得旗鞋的。既穿不得旗鞋,便不宜穿旗装;若旗装都穿不起来,单梳一个旗头岂不难看?”
汉家女儿是缠足的,语琴的脚是如何都穿不得那元宝底的旗鞋去。
婉兮便握了握语琴的手:“姐姐别急,待得获封嫔以上主位去,再穿不得旗服,却也得由礼部给量身定做了冠服去。姐姐还怕到时候没有合适的穿么?偿”
虽则获封嫔位以上,礼部亦可以为汉女出身的嫔妃准备汉家传统的凤冠霞帔的礼服,可是终究还是要再预备一套旗装的。
一想到那遥远却又甜蜜的将来,语琴便也叹息一声:“若有那一日自然好。若没有,我自然也有我一日一日的活法去。”
婉兮不由得定定看了语琴半晌。
语琴便掐了婉兮一把:“又看什么看?!有话便说就是。”
婉兮吐了吐舌:“……我此时瞧着姐姐,倒仿佛,呃,心有些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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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琴便也听懂了,约略侧过了头去,“我知道你说什么。”
语琴自己也静默了一刻,却换成缓缓摇头:“我从前是对皇上有情,他那样年轻英武、睿智宽宏,叫我不动心也难。”
“可是进宫一年多了,我如何不一点一点明白,他的心并不在我这儿?若有半点喜欢我,又何至于刚进宫时承宠那一晚便放在了一边儿;即便是宠,也只是因我的琴艺。若当真是放在心上的,又怎会如此?”
“我总归也有我的自尊,我要的是两情相悦,却不是一厢情愿。他若当真无意与我,我再上赶着也没意思。”
语琴转眸静静望住婉兮:“况且我若情深,非但未必能换得皇上垂青,却反倒可能为人所用。那会子的教训,我还没吃够么?我想晋位,那是因为我不想被人踩在脚下,受人欺负;我便更不想受人利用,当了人家手里的刀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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