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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场大惊过后,她心底反倒泛起许多细细碎碎想说的来。就想腻在他怀里,由着他骑马带着她,这样一路走一路说,有的没的、要紧的不要紧的,都好。
这种感觉就有些像是往水里投下一块大石头去后,水面层层涟漪不绝的感觉吧撄?
可是她却又何尝不明白,便是这一点奢求,都不可及。
果然正说着话,远处半空之中已经起了灰尘。从那灰尘的面积和蔓延的度看,就知道是有不少匹马正在疾驰而来。
婉兮便忙从他怀里避出来,坐直了。
皇帝长眸微微一眯。
有些不快,有些怅然。
果然远远就见有人飞驰而至,婉兮瞧见那当先的就是傅恒。
她毅然回头,推开皇帝的手,只望着他的眼睛:“……待会儿,我跟九爷一起回去。”
他终究是皇帝,若被他抱着回到御营去,那便乱了偿。
不等皇帝多说,傅恒已然拍马到了近前。婉兮高高扬手:“九爷,皇上和我都在此处。皇上无恙,九爷安心。”
傅恒奔到眼前,不等马匹停稳,他便甩镫离鞍,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一般,跪倒在地:“奴才护驾来迟,奴才该死!”
皇帝轻哼一声:“她不是说了么,朕无恙。”
他只垂眸凝视她:“……要叫朕选,朕宁愿你再来得迟些。”
婉兮的脸腾就红了,回头瞪他,悄然隔着袖子拍他一记。
就算她自己跟九爷已是将话说开了,可是他也不能跟九爷这么说话呀。
他便笑了,长眸凝视着她,不自觉地柔情流动。
“小九,她伤了。朕将她交给你,你稳稳妥妥把人给朕带回御营来!”
皇帝眯眼再回望那头熊的死处:“那黑瞎子亦带回去,剥皮剜胆;还有那匹马,给朕活生生拖回去!”
.
傅恒一震,目光望住婉兮。
他想知道她和皇上都经历了什么……就算皇上方才的旨意已经大致说了明白,可是他还是想知道——皇上怎么就赶到了?
她跟皇上之间……究竟生过什么。
便是在皇帝面前,他也压抑不住关切,急忙细细看她:“伤到哪儿了?可要紧?”
婉兮没好意思说,可是那血痕是明晃晃地放着的,傅恒便也瞧见了——原来那黑瞎子两只蒲扇大的熊掌左右拍下来,已是伤了婉兮的手臂外侧和脊背。
便连脸上也有一道,血痕滑过唇角,掠过下颌而去。幸好这一道只是熊掌尾风扫过,没叫皮肉翻卷起来。
饶是如此,傅恒却还是惊心动魄,伸手攥住婉兮的手肘,一时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皇帝看不过去,轻哼了几声,这才提醒了二人。婉兮忙抽回手臂来,淡淡一笑:“九爷,有劳了。”
.
傅恒将婉兮扶上马背,此时跟在后面的侍卫和护军也到了。
大批人黑压压跪满一地,皇帝淡淡抬眸:“都起来吧。”
他忍着没再看婉兮一眼,一马当先,在众人簇拥之下回到御营去。
傅恒带着婉兮稍微落后,待得回到御营,正想回后宫所居的小山坳去,却在旌门前就被李玉给拦住。
“回九爷,皇上有旨意,叫将救驾有功的婉姑娘送到龙帐,以便御医诊治。”
---题外话---明天见~&1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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