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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迟晏顿了顿:“这件事有点麻烦,现在不太方便说,我后面再向你解释。”
“……?”
好吧。
两人往班级走。
贺迟晏突然停下,神情不明:“脚怎么了?”
“没事。”
江岁宜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可他像没听见一样,又重复问了一句。
“……摔了一下。”
她干涩地补充道,“没掌控好自行车,不太严重的。”
她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何徐行的反应不太对劲,再加上接到通知说看综艺,于是随便扫了辆共享单车赶回来。
贺迟晏应了声嗯,“我看看。”
江岁宜在原地怔了两秒,“不用。”
他抬眼皮看她,莫名感觉有点强硬。
无声的对峙持续了很久,久到连路过的风都变得滚烫,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好。”
嘴上是应了,可身体却很僵硬。
贺迟晏没说什么,垂眸站定了片刻,他轻叹了口气,脱了制服外套,将之垫于阶梯上,然后扶着她坐下。
江岁宜:“你脱什么外套呀,我直接坐就行了。”
他说:“地面凉,还有灰。”
“……又没关系。”
贺迟晏俯身,借力让她稳稳落座:“老师不需要保重身体的吗,不然还怎么教书育人?”
耳边是温热的气息,他那张脸在她眼睛里极致放大,呼吸一擦而过。有点热。
江岁宜微微扭头:“我又不是身娇体弱的公主。”
贺迟晏走一步到下面两层台阶,右膝磕在阶梯棱角上,“伸出来。”
江岁宜顺从地照做。
细白的脚腕上,红红的一块,很明显。
贺迟晏短暂犹豫一下,然后倾身握住她的左腿,盯着仔细看了看。
擦破了皮,肿倒是不太肿。
他看得认真,像在研究什么数学题一样,江岁宜忍不住动了动腿,出声:“你看好了没有啊?”
贺迟晏握得反而更紧了,手臂肌肉略微紧绷,指骨贲得泛白,他撩起眼皮轻轻应了一声。
“还没有。”
这么长时间?
“可我真的没事。”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碘伏棉签,“再小的伤口也是伤口,处理不好容易发炎。”
这个位于下位的跪坐的姿势,让江岁宜很轻易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睫毛轻轻颤着。
“哦。”
贺迟晏拆了一根棉签,折断其中一头,碘伏回落到另一头,棕色液体浸满白色顶部。
棉签头柔软地落到她的皮肤上,她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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