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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幸一直默默数着阿守的呼吸。
一下两下,三下……等了好一会儿,杜幸才把阿守的手从腰上拿开,她找到了阿守扔在床下的衣服穿上,捏手捏脚的拉开了门。
她突然想起门口的黑虎,那只狗,这肯定会很麻烦。
她逃跑的时候一定不能让那只狗弄出动静,通过这么多天的熟悉,那只狗已经不对自己有所敌意了,甚至能听出她的脚步声,她走出门的时候甚至还能看到她蹲在门口朝她摇尾巴。
但是现在是晚上,保不齐它会叫出声,以防万一,杜幸觉得自己还是做点什么措施比较好。
她慢慢的退到房间的桌子旁,拿起放在碟子里的馒头片。又蹑手蹑脚的退到门口,她必须特别小心,不能弄出一点动静,不然把阿守吵醒,那么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出了门,杜幸把门悄悄的闭了起来,又拿起放在窗台上的一个粗木棍子插在门环上,这样,如果阿守现她逃走了,也还能给她一点缓冲时间。
到了大门口,木门上只挂着一个锁头,没有锁,这样杜幸心里一阵开心。她慢慢打开门,果不其然,那条狗又蹲在门口冲着她摇尾巴,支支吾吾嘴里哼个不停,杜幸赶紧把手里的馒头片扔给那条狗,转身就像那天挑水的地方狂奔起来。
转角地势向下,杜幸记得这里的路是用石头铺的台阶,地势特别陡,她走的特别小心,得亏现在有月亮,借着月光,她起码可以看清楚路,不至于一下子栽倒在这里,杜幸侧着身子,向下摸索着,过了好一会才到达那个水沟。
地势变平,杜幸知道可能已经到达那个平时舀水的地方,她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才向草地深处走去,她记得树林哪里有河。
顺着水流她就可以走到山下去,然后再找人求救,找警察报警。月光白花花一片,她只能听清楚水流的声音,根本就辨别不出来水往哪里流的,杜幸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河流,然后把手伸到河里,感知水流的方向。
是往左流的,她站起身,用尽了全身力气,向左边跑去。
她不知道阿守醒了没有,如果知道自己逃跑了,阿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反正杜幸心里只有一点,就是逃跑。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杜幸就不行了,前半夜被阿守折腾的去了半条命,这会又这样高强度的跑,她感觉嗓子都有点腥甜,她改跑为走,随着走路的节拍,改变着自己的呼吸。
她一定要走出去,不能留在这里,如果被阿守抓回去,他们肯定会再次严加看守她的。
她想起阿守今晚的脸色,她就一阵后怕。
想到这里,她不仅又加快了脚步,突然,杜幸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杜幸心里一个哆嗦,她又拼劲全力跑起来。
“幸幸”
越跑地势越高,水声也感觉越来越大,杜幸想,她这是不是跑错地方了,不然怎么会这样,在一个转角,阿守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了,一束微弱的手电筒光,一直在她所在的这个地方晃动,看来阿守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逃跑路线了。
她要怎么办,自己这次不可能逃掉了,这里的地势这么独特,山路十八弯的,她根本就不熟悉,杜幸绝望了,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一想到阿守可能抓自己回去,就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杜幸爬上了一个陡坡,听着下面湍急的河流水,她想既然逃不掉,那就死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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