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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汐言的手却往后一躲,另只手捏住闻染的下巴。
闻染心里一跳。
许汐言就那样握了会儿闻染的下巴,到底也没往上抬,任由她那样垂着眼。闻染能感到许汐言也耷着睫,视线落在她鼻尖上。
许汐言微低头,在她额心里蹭一蹭,就把衣架递她了。
自己走回衣柜前去,也不挑,像是顺手拿了件暗红裹身裙,算不上礼服,只是套在她身上勾勒出婀娜的曲线,类似丝绒的料子显出几分庄重,偏偏她全素颜,眉眼随意得甚至有些潦草。
冲撞出意想不到的美感。
她总是这样。总是不经意,总是因这份不经意而更显美丽。
闻染拎着衣架问:“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么?”
许汐言勾了下唇:“害羞?”
闻染不置可否。
许汐言指了下浴室方向:“去那里吧,随便用。如果想洗脸的话,就用那条毛巾架上的,每天都会有人来换新的,我没用过。”
“谢谢。”
闻染走进去。
倒不全是为着害羞,而是身上沾着海城的雨气,很想洗个澡,但来不及,擦擦也好。
闻染对着镜子,撩开自己的长。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耳朵红得烫。
换好裙子走出去,许汐言比她高半头,裙子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好在她虽瘦,胸型却饱满,还算撑得起来。
许汐言大约为着练琴方便,带来的裙子都露肩,闻染走出去,许汐言的眸光在她身上凝了凝,走过来,掌心贴着她肩胛骨:“好瘦。”
“要多吃一点。”
华丽到仿似舞台剧的声线,偏这般呢喃耳语。
闻染的耳朵更烫了。
两人穿过蔷薇盛开的花园小径,远远的已能听到乐声。
许汐言凝神听了一耳朵:“这应该是孟思朗在弹。”
另一个华裔钢琴家,英国籍,当然比许汐言差得远,但也是只能在电视里听到的名字。
许汐言带着闻染走进宴会厅,霎时间,像另一个世界彻底洞开。
华丽的音乐和冷餐台。
精致得宛若电影停帧的男男女女。
光影似叠浪,后来闻染现,那是泳池映出的波光。
被人群围绕的那位白老太太便是瑞奇教授,瘦而气质惊人,带一串绕两圈的珍珠项链,擒着只细脚酒杯。
那一刻带给闻染的感觉,好像《哈利波特》里的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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