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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她的冠礼哪里还需要什么邀请旁人。不过是遵从形式,随意地给朝中众大臣发了请帖,至于说什么主人二拜,更是没影的事。
“少君。”
司马晨看着自己瘦削的手腕,一言不发,那梦是那样的真实,醒来已有数个时辰,手腕处仍旧安安静静的,同过往全然不同。
真的是梦吗?
那女子真的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吗?
听到少宫的声音,司马晨这才抬起头,凝眸看向她。
已是望日,按理说她该虚弱到难以下榻的程度,可现今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个月,她并无太大的反应,就连手腕中每到望日都要作上一作的东西也沉寂了下来。
难不成是少宫的药终于生效了,把它弄死了?
司马晨凝眸,瞥了眼少宫,见她神情并无异常。不做迟疑地将自己的手腕递出去,让她给自己把脉。
眼看着少宫的表情从凝重变得疑惑,司马晨知晓,自己这个月应当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她瞥了眼少宫,淡笑着:“可是觉得稀奇?”
少宫点头。
司马晨是女子,装作男子本就不方便,加之又在军中行走,个性比起二少爷和大少爷又要乖张许多,难免有些磕磕碰碰,若是被寻常医使把脉,这伪装定然就破了。为此,景济特意从旁支的孤女中找寻到了她,放在司马晨的身边。
这一放就是十年。
“少君脉搏沉稳有力,全无之前的颓态。”
少宫收了脉枕,规矩地站在司马晨身旁,说道。
司马晨扭头,目光落在少宫皱着眉头的脸上。她笑了笑,伸手从一旁取过茶壶,倒了两杯水,自己喝了一杯,随后拽着少宫的手腕,令她坐在自己的身旁的椅子上,将另外一杯水交到了她的手中,言道:“这个月我没有吃你的药。”
此言一出,少宫的眉头皱得更加明显。
“那药是抑制体内的蛊虫的。”
少宫神情严肃,她垂眸看着司马晨给她倒的那杯水,神色间还是有些茫然,“除了未饮药,少君还有什么与往月不同吗?”
下意识的,司马晨回想起了梦中绰约的女人。
明明未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可她的身影却好像在司马晨的脑海里扎了根,就连那清润的嗓音都时刻在耳边响起。好似,好似她们真的熟识一般。
司马晨抬眸,看向外面。
母亲喜爱梧桐,父亲体贴她,便在院中种了许多梧桐。许是今年的温度比之往年暖和了许多,方才三月,院中的梧桐,已悄然长出了些许嫩叶,粉色的喇叭形状花朵一一绽放,在司马晨这个角度看去,仿佛盛开的一团团粉色烟雾。
那粉色的烟雾正中,梦中的青衣女子正站在那里。
她眉头舒展,眼波如水,在明媚的天光下,墨黑的眼眸在一瞬间变换为赤色。纵使是赤瞳,她全然无司马晨赤瞳时的骇人,仍是若薄纱一般缥缈,如梦如烟,她笑着望向她,唤她。
唤她什么呢?
司马晨看到她的嘴唇微动,却看不清她说了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目力向来傲人,如此近的距离,她怎么可能看不清女子说的话。站起身,不管少宫疑惑的神情,司马晨几步走到门口,看着空中的女子。
“等我。”
她的声音似是远古的吟唱,响彻在司马晨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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